黑暗如同黏稠的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白酒在一条狭长、看不到尽头的地下通道里全力狂奔。
两侧不再是墙壁,而是飞速向后掠去的、锈迹斑斑的厚重监狱铁栅栏,栏杆后是更深的黑暗,偶尔有空洞的风穿过栅格,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靴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拉长,混杂着他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撞击胸腔的轰鸣。
他的大脑屏蔽了所有无关信息——伤口的刺痛、肺叶的灼烧感、过度使用肌肉的哀鸣。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如同导航的灯塔,在意识的黑暗海面上投射出唯一的光束:老黑!不能死!
智体展示的濒死病床画面,与朗姆那句“珍爱的人即将死去”的毒蛇低语,交织成最恐怖的驱动力。
他不在乎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不在乎体力是否透支。他只知道,慢一步,可能就只剩下冰冷的尸体和无法挽回的遗憾。
与此同时,在迷宫深处某个经过伪装的医疗室内。
光线惨白,来自头顶的无影灯,将一切都照得冰冷而清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品和一丝衰败生命特有的浑浊气味。
老黑躺在一张窄小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静脉输液泵,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面罩。他的脸色灰败,胸膛起伏微弱,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屏幕上跳动着不甚稳定的波形和数字。他闭着眼睛,头微微歪向一侧,似乎陷入了药物导致的沉睡,或者仅仅是极度虚弱。
一名身穿白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正背对着病床,在一张小推车旁无声地调配着注射器里的药物。
她的动作娴熟而机械,玻璃药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就在这死寂而压抑的平静中——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脚步轻得像猫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是朗姆。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仓皇和癫狂,只剩下一种捕猎者逼近猎物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专注。
他甚至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护士毫无察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药剂。
朗姆如同鬼魅般移动到她的身后。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狭长、轻薄、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特种匕首。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左手闪电般捂住护士的口鼻,右手的匕首在同一瞬间,以精准到残忍的角度,从她颈侧斜向上刺入,直至没柄!
“唔……!” 护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骤然降临的黑暗。
她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专业的刺杀技巧面前,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彻底瘫软下去。
朗姆轻轻将她放倒,避免发出声响。
匕首抽出时,带出一线暗红,在他黑色的西装袖口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他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目光直接锁定了病床上的老黑。
他迈步上前,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
走到床边,俯视着昏迷不醒的老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老黑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老黑微微蜷缩的怀中——那里,病号服的口袋处,隐约露出一个方形的、金属质感的硬物轮廓。
朗姆眼中精光一闪,伸出那只没沾血的手,探入老黑怀中,轻轻一掏。
一个比烟盒略大、通体哑光黑色、边缘有磨损痕迹、侧面有精密接口的金属方块,被他握在了掌心。
物体表面还有老黑的体温。
地面上,伦敦。夜幕低垂,泰晤士河畔。
大本钟巨大的钟面在夜色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指针无声地走向某个时刻。往日熙攘的威斯敏斯特桥和附近街道,此刻却异常空旷冷清,只有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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