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农沛山口。
炮击声响彻了整个山谷,炮火点燃了一片丛林,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赵庆芳蹲在指挥所前一块大青石上,军帽歪扣着,望远镜挂在胸前,手里捏着半截香烟,眯眼看着前方腾起的烟柱。
“报告司令!”一团团长李云虎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满脸烟灰,眼睛里却烧着光。
“炮火延伸完毕!前沿侦察报告,山口暹罗军两个阵地已基本瘫痪,残敌正向北碧府城方向溃退!”
赵庆芳把烟头弹飞,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只是基本瘫痪,没有全部歼灭?孙得胜呢?”
李云虎咧嘴道:“四团先遣装甲营已抵达攻击位置,就在山口那边等着!孙团长问,是碾过去还是绕过去?”
赵庆芳骂道,嘴角却扯出个狞笑:“碾个屁!告诉孙铁脚,给老子从左边那片林子钻过去!地图上标了条伐木小道,够他的铁甲虫爬的!
让他不要管山口的溃兵,直接插向班农沛镇西头,把通往叻丕府的那条破公路给老子堵住!
你们一团,跟着炮火线,正面推,清剿残敌,占领山口制高点!”
“是!”李云虎转身就跑。
命令很快传达到了四团。
被称为“孙铁脚”的四团长孙得胜,是个精瘦黝黑的汉子,正站在一辆,两边加装了圆木的坦克边上。
收到命令,他啐掉嘴里的草根,对着电台喊道:“装甲一营、二营,跟我走左翼林子!
三营机械化步兵,沿公路推进,保持压力,以防那些暹罗兵杀个回马枪!”
引擎轰鸣骤然加剧。
二十余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一个营的M3半履带车,像一群钢铁巨兽,偏离主路,一头扎进左侧茂密的热带雨林。
履带碾断灌木,压碎朽木,惊起飞鸟。
林间根本没有路,只有地图上一条模糊的虚线。
但四团长孙得胜,是赵庆芳在掸邦丛林中,一手带出来的铁脚板,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的地方开出路来。
一个京族装填手从坦克舱盖探出半截身子,抹了把汗,对旁边车上的苗族机枪手喊道:
“阿木,你说这林子能过去吗?别把咱陷进去!”
叫阿木的机枪手抱紧他的勃朗宁M1919,憨厚一笑:“团长说能,就能。比这还烂的路咱都走过。跟着铁脚团长,错不了!”
果然,不过半小时,先头坦克的履带碾上了坚实的土质。
前方林木渐疏,隐约露出了房屋的轮廓和一条土路的影子。
班农沛镇西郊,通往叻丕府的交通节点,筑起了一道防线,预防叻丕府的援军增援。
几乎同时,正面山口方向,枪炮声再次激烈响起。
李云虎的一团在炮火掩护下,向残余的暹罗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穿着浅绿色夏军军服的士兵,以班排为单位,相互掩护,跃进、射击、投弹。
他们中很多面孔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京族、佬族、傣族,不过现在他们都统称华族了。
他们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训练时灌输的三三制、交替掩护早已成了肌肉记忆。
一个京族班长用熟练的汉语吼着“掩护我!”,随后他带领一个班迅速敲掉了一个暹罗军的机枪火力点。
山口暹罗守军本就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此刻见正面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侧后隐约又有坦克引擎声,斗志瞬间崩溃。
军官试图收拢部队,却被败兵裹挟着向后逃窜。
下午四时二十分,班农沛山口易手。
赵庆芳的指挥所前移到了山口最高点。
他举起望远镜,向东望去,仿佛看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北碧府城干乍那武里(太难念了,简称北碧城)。
向南,通往叻丕府的公路上,孙得胜的四团已经建立起了简易路障和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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