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表情。我们这群新兵像没头苍蝇,在呵斥和推搡中,跌跌撞撞地寻找属于自己的队伍。
“北原县、林县、清河县的!这边!”
我听到熟悉的地名,赶紧拖着行李挤过去。圆脸兵和白脸兵也跟了过来,眼镜兵愣了一下,也默默跟在我身后。
举牌子的是个黑脸膛的军官,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站在那儿像半截铁塔。他眯着眼,扫视着我们这群乱哄哄的新兵,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磨蹭什么?站好!按高矮个,排成三列!快!”
我们又是一阵忙乱,推推搡搡,好不容易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我个子高,被排在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我缩了缩脖子,又强迫自己站直。爹说过,站要有站相。
黑脸军官背着手,在我们队列前来回走了两趟,脚步很重,踩得水泥地咚咚响。他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们,看得不少人低下头去。空气好像都冻住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有节奏的、像是很多人一起喊号子的声音。
“我叫赵大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石头砸在冰面上。“是你们新兵连的连长。从今天起,到新兵连结束,你们,归我管。”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们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没什么温度,也看不出喜怒。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家热炕头,也不是学校里过家家。这里,只有命令,只有服从,只有纪律。”
“我不管你们在家是龙是虫,是金疙瘩还是土坷垃。到了这儿,都一样。是块铁,就给我在火里炼;是滩泥,也得给我糊上墙!”
“听明白没有?”
我们愣着,稀稀拉拉地应着:“明白……”
“大点声!没吃饭吗?听明白没有?!”赵连长突然暴喝一声,像炸了个雷。
“明白!”我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扯着脖子喊,声音参差不齐,但总算大了点。
赵连长似乎并不满意,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朝旁边一挥手:“各排排长,班长,把人带回去!安顿!整内务!下午开始训练!”
几个同样穿着军装、但脸色更冷的士官跑了过来,开始点名,分人。我和圆脸兵、白脸兵,还有另外七八个人,被一个精瘦精瘦、颧骨很高的班长带走了。班长姓刘,话不多,只是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跟上。别掉队。”
我们背着沉重的行李,跟着刘班长,走在这片完全陌生的营区里。脚下是硌脚的水泥路,两边是刷着半截绿漆的砖房,窗户小小的,玻璃擦得锃亮。偶尔有穿着整齐军装、走着齐步的士兵队伍从旁边经过,脚步声“唰唰”的,整齐得让人心惊。没人看我们,但那种无声的、紧绷的气氛,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了下来。
营区很大,也很空,风毫无遮挡地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远处有训练场,能看到一些器械,单杠、双杠,还有高高的、挂着网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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