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带给人的绝望。
他之前竟然还轻视！完了，他彻底完了！
鲜血迅速染红了绿色的草地，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刚才还气势如虹的三千精锐，在短短十几秒内，就仿佛被削掉了一层，伤亡惨重。
活着的人被这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屠杀惊呆了，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试图寻找掩体，但这片开阔地几乎无处可藏。有人徒劳地举起盾牌，但木制的盾牌在自动步枪面前，防御力也约等于无。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上帝啊，救救我们！”
……
崩溃只在一瞬间。再坚强的意志，在面对这种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绝望的屠戮时，也会彻底瓦解。
幸存的联军士兵彻底失去了所有战斗的勇气，他们丢掉了武器，撕扯掉身上沉重的盔甲，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哭喊着向后逃窜，只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
督战队？此刻连督战队自己都在逃命！太可怕了，还督个屁战！
从开火到崩溃，整个过程可能都不到一分钟。寄予厚望的三千偷袭大军，甚至连振明军阵地前两百米都没能冲到，就在这恐怖的钢铁风暴下彻底瓦解，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朱胜枫举着望远镜，看着崩溃的联军，嗤笑道：“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郑鸿逵和他带来的五百郑家军，全程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刻，所有人，包括久经海战、见惯了生死搏杀的郑鸿逵，都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内衫。
正面的战场，就足够让他们震撼了。可这单纯的连发火铳作战，原来竟如此恐怖！
他们见过火炮齐射的震撼，见过接舷跳帮的血腥，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冷酷、如同收割庄稼般的杀人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这便是连发火铳的威力吗？”郑鸿逵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如此凶器，世间何人能挡？建奴铁骑？倭国武士？还是我郑家水师？这还仅仅是十五支，五十支呢，一百五十支呢？”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若在海上，或许还能凭借舰炮周旋，但若是在陆地上，抢滩登陆之时面对，那后果不堪设想！
郑鸿逵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郑家与振明军，绝对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不行，回去后，一定要敦促大哥，赶紧促成与朱胜枫的联姻。不然心里不踏实啊，他睡觉都睡不安稳，怕是梦里全是连发火铳开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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