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婉莹低呼一声，身体因几乎完全靠进了陈时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陈时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
郭婉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
她能感觉到陈时呼吸微微一滞，环绕着她的手臂也僵硬了一瞬。
“没、没事吧？”陈时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比平时低沉了些。
他立刻稳住了蒸盘，也迅速地松开了环着她腰的手，扶着她肩膀让她站好，自己也退后半步。
“没、没事……谢谢，多亏了你。”郭婉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有些泛红。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陈时已经端稳的蒸盘，放到料理台上，声音细若蚊蚋，“差点就搞砸了……还差点烫到。”
“人没事就好。”陈时看着蒸盘里香气四溢的鱼，又看了看郭婉莹通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菜都齐了，我们开饭吧。我来端汤锅，这个沉。”
“……嗯。”郭婉莹轻轻应了一声，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时一眼，又垂下眼帘，开始将炒好的青菜装盘。
只是那动作，多了几分羞涩和心不在焉。
小小的餐桌上，很快摆上了三菜一汤。
清蒸鲈鱼、排骨莲藕汤、清炒白菜，还有一碟郭婉莹自己带来的酱菜。
家常却诱人。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饭。
“汤味道怎么样？”
“鱼很鲜。”
“你手艺真好。”
陈时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对面小口吃饭、偶尔给他夹菜、脸上带着红晕的郭婉莹。
这顿饭，吃得似乎比预想中，更让人有些……心绪不宁。
……
陈时轻车熟路地走到马家小院外，正要敲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先生？”马晓云端着一个搪瓷盆，正准备倒水，看到站在门外的陈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成两条光亮的麻花辫，显得清新利落。
看到陈时，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盆往旁边一放，下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晓云同志，早。”陈时微笑着点头致意，“我来找马厂长商量点事情，他上班了吗？”
“还没呢还没呢！我爸在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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