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班不声不响，和面丶擀皮丶包馅，分工明确。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大小不一，有的还露馅，但速度最快。
王卫国在各班之间转悠，时不时搭把手。
他也挽起袖子，教几个新兵怎么捏褶。
“拇指压住这边，食指往上一推，再一捏，褶子就出来了。”
新兵学得认真，包出来的饺子却歪歪扭扭。
王卫国也不恼，一个个帮着修整。
中午时分，食堂里支起三口大锅。
水烧得滚开，饺子下锅，白胖胖的在水里翻滚。
各班把包好的饺子端来，编号下锅。炊事班负责煮，老赵拿着大漏勺，盯着火候。
第一锅饺子出锅时，热气蒸腾。
战士们围在锅边，眼睛都盯着那漏勺。
“一班先来！”
老赵吆喝着，一勺饺子舀进盆里。
一班的战士端着盆，欢呼着跑到一边。也顾不上烫，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香！真香！”
“俺包的！那个大的是俺包的！”
食堂里闹哄哄的，笑声丶喊声丶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
王卫国也端了碗饺子，蹲在食堂门口。
饺子皮有点厚，馅有点咸，但热腾腾的，吃下去浑身舒坦。
他看着战士们。
张豹正跟班里战士抢饺子，笑得咧着嘴。郑元细心，把破皮的饺子先挑出来自己吃了，好的留给战士。石头默默吃着，碗里不知被谁多拨了几个饺子。
年轻战士们脸上，是那种纯粹的丶满足的笑容。
离家千里，在这大山深处，一顿热饺子，就能让他们暂时忘掉乡愁。
王卫国慢慢嚼着饺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带兵，不光要练他们，也要疼他们。
吃饱了，穿暖了，心稳了，才谈得上打仗。
下午，饺子吃完，食堂收拾干净。
战士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三三两两在营区散步。有些聚在宿舍里打扑克，有些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卫国回到营部，周华和许尚正在下象棋。
“今天这活动搞得好。”周华落下一子，“你看那些小子，笑得多开心。”
许尚盯着棋盘：“伙食确实得抓。不然训练强度这么大，身体扛不住。”
王卫国坐下来，看着窗外的营区。
夕阳西下，营房上炊烟袅袅。
“生活上去了，思想也得跟上。”
他转过头。
“我注意到，营里有些战士，求知欲很强。训练间隙，总捧着书本看。但文化底子薄，看得很吃力。”
周华抬起头：“你是说办个夜校？”
“对。”王卫国说，“自愿参加，晚上抽一两个小时。先从识字丶算术教起。”
许尚来了兴趣：“我还能讲讲简易机械原理，武器保养这些实用知识。”
“你讲战术。”王卫国对周华说，“结合地形图，讲怎么判断丶怎么决策。”
周华点头：“行。那谁教识字算术？咱们这些人，带兵行，教书可不在行。”
王卫国想了想。
“陈教员。就是那个编故事的。他是民办教师出身，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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