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听到茶水氤氲的热气声。
陈祁峰起初神态轻松,但随着张济仁搭脉的时间渐长,他感受到那三根手指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能清淅地感知到他脉搏最细微的变化。
他脸上的随意渐渐收敛,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济仁终于睁开了眼睛,松开了手。
“如何?”陈祁峰问道,语气平和。
张济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眼看向陈祁峰,缓缓开口:“首长身体底子极好,筋骨强健,元气充沛,远胜常人。这是多年军旅生涯打下的坚实基础。”
陈祁峰微微点头,这话算是中肯。
但张济仁话锋一转:“然而,首长早年征战,落下不少陈年旧伤。若我判断无误,您左肩胛下方,阴雨天时常有酸胀刺痛之感,应是早年枪伤旧创,虽未伤及要害,但损了经络。”
陈祁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左肩后的旧伤,是抗战时期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多,且年代久远,平时极少提起。
张济仁继续道:“此外,您右侧肋下,约三四肋骨之间,应有隐痛,尤其在久坐或劳累后明显。此乃当年跌落马背或被重物撞击所致,虽未断骨,但气滞血瘀,至今未完全化开。”
这下,连周武和李振兴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陈祁峰右侧肋下的旧伤,他们也只是隐约知道,并不如张济仁说得这般具体。
陈祁峰没有说话,但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显示他正在认真倾听。
张济仁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目光沉静,继续说道:“首长脉象洪大,却偶有涩意,显示操劳过度,心神耗损甚巨。时常夜不能寐,即便入睡也多梦易醒。长此以往,于心脉不利。”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人心惊的判断:“而且首长头部,是否曾受震荡?虽当时无大碍,但近年来,偶有短暂眩晕之感,尤在骤然起身或情绪激动时?”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陈祁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张济仁。
他头部早年确实在炮火中被震伤过,昏迷过片刻,但醒来后并无大碍,此事知晓者极少。
近年来偶尔的轻微眩晕,他只以为是年纪大了,并未十分在意,也从未对外人提起。
张济仁竟然通过搭脉,连这都探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精湛可以形容,简直是神乎其技!
陈祁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随意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服。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张老先生,真乃国手!所言分毫不差。”
他这句称赞,分量极重。
周武和李振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和踏实。
王卫国也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张济仁的敬佩更深了一层。
张济仁脸上并无得色,只是平静地说:“首长过奖。这些旧伤隐患,虽不致命,但积累日久,会影响寿元和生活质量。需用药徐徐图之,慢慢调理。”
他看向周武:“有纸笔吗?”
“有有有!”周武连忙让人取来钢笔和信缄。
张济仁略一思索,提笔便写。
笔走龙蛇,一行行药材名称和剂量跃然纸上。
他写完后,吹了吹墨迹,双手递给陈祁峰:“首长,这是初始方子。先服七剂,七日后,可根据身体反应再行调整。服药期间,饮食清淡,忌食生冷油腻,尽量保证子时前安寝。”
陈祁峰接过药方,仔细看着。
虽然他不懂中药,但那工整有力的字迹和详尽的医嘱,都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严谨。
他感慨良多,抬头看向周武和李振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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