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霖双眼泛红，常年戴着温柔假面的“正人君子”，此时撕下了伪装。
他看向乌眠的眼神，像是真的在心疼他，可乌眠只觉得可笑。
他冷睨了眼沈裴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就像你多在意我似的。”
“你以为你现在的感情是心疼吗？不，你不过是因为我揭下你的面具后，你下意识的伪装罢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为人。你和我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你对我只会比他们更会过分。”
青年漂亮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面容，可他的眼中并没有爱意，有的只是悲凉。
“因为，从一开始泄露我行踪，让他们来找我的人就是你。”
乌眠的目光太过冷厉，看向他的视线像是质问又像是审判。
沈裴霖脖颈处的喉结滚动，一向舌灿莲花的沈会长第一次感到了烈火焚身，百口莫辩。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人会如此笃定他会做出这些伤害他的事情？
难道是谢惊风为了讨好乌眠，对他说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裴霖不仅开始后悔起过去追求谢惊风这事，更后悔当时答应与对方合作。
乌眠步步紧逼，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准备，“你刚才说喜欢我，我确实很想问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的肤浅？喜欢我的庸俗势利？喜欢我追着曲寒声的丑态？还是喜欢我自甘堕落为情自杀？”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沈裴霖曾经亲口说过的厌恶之言，如今，曾经飞出去的刀子终于落回了自己的身上，沈裴霖这才体验到了什么叫后悔终生。
“不用急着为自己辩白，我要远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他知道沈裴霖的虚伪圆滑，知道他的假面伪装，阴毒自私。
他从不相信人会突然改变，像沈裴霖这样的人更不可能。
乌眠说着，心中不免与前世的自己产生了共情。
上辈子的事情在他的眼前不停的回放着，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过去的一切。
是啊，他没有资格替过去的他原谅这些人。
一旦原谅，就等于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为什么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给我定了罪。”
“为什么同样是坏人，你却能偏心敖也？”
一直着隐忍不发的沈裴霖此刻再也撑不下去了，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他又强忍着控制，苦苦压抑的语气爆出了不甘与怨气。
“是不是在你心里，你喜欢的就只有敖也。所以就算敖他犯了千百次的错，你都会原谅他！”
“而我，哪怕做错过一个决定，你都会立刻给我判下死罪。”
话到最后，沈裴霖的语气低了下来，“眠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
乌眠挥开了沈裴霖的手，说出的话却如冰锥般刺人，“不要把自己撇的这么干净，你和谢惊风又有什么不同？”
“敖也确实也非善类，可他至少比你们守点诚信，多点尊重。”
听到这话，沈裴霖笑出了声，刚才的那点示弱也消失不见。
乌眠心想，果然又是装的。
“你以为敖也对你就有真心了？他抓住你的软肋，诓着你去追他，你没忘记他是怎么欺负你，让你当跟班的吧？”
“我还没老年痴呆，用不着你提醒我。”
想套路他？想得到美！
“之前在马场，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的吗？我随口提了一句，他就把你骗来供我取乐，这叫尊重？”
“他说你不过是他新得来的玩具，不想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手扔掉，甚至还问我要不要。这些话，也叫尊重？”
乌眠抬眼看他，雾粉色的头发在光晕下都在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可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想甩我玩，主动提起我，还想把我骗来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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