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嘤愕然:“交出去了?”那不是唯一的证物吗?
“交出去,才是保命。”裴瑾之回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想毁掉证物,就得去动宫里的珍宝库。谁敢?”
他走回苏嘤面前,低头看着她:“而且,我把风声放出去了。说那批东西里,可能混有前朝某位罪臣的密信,关乎一桩皇室秘辛。现在,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珍宝库,也盯着……谁最想动那批东西。”
苏嘤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招借力打力,祸水东引!把证物置于最安全也最显眼的地方,逼得暗处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那太后和柔嘉公主……”
“太后已经下旨,命宗人府和内务府共同清点那批古玩,查明是否有违禁之物。”裴瑾之道,“柔嘉公主?她此刻应该在皇庄里,急着想法子撇清关系,或者……找新的替罪羊。”
他忽然伸手,握住苏嘤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稳。
“苏嘤,”他叫她的名字,目光沉沉,“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回永定侯府,也不能回之前的小院。你就住在这里,这是我私下置办的宅子,很安全。”
苏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住多久?”她问。
“住到事情了结。”裴瑾之道,“或者,住到我死。”
这话太重,苏嘤心头一震。
裴瑾之却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这里我会加派人手。你安心住着,需要什么就跟管事的说。阿箬可以陪着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对了,顾承泽没事。起火时,他恰好去了城外寺庙为母祈福,躲过一劫。”
苏嘤愣了一下。这么巧?
裴瑾之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是我让人给他递了消息,说城外某位高僧近日开坛讲经,或许对他母亲有益。”
苏嘤恍然。原来他早就料到永定侯府会出事,提前把顾承泽支开了。这个男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谢谢你。”她低声道。
裴瑾之没回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苏嘤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
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被绑在了裴瑾之的船上。
而这条船,正驶向一片更加危险、也更加未知的水域。
她摸了摸腕间,那里空空的,银镯在匆忙转移时遗落了。
也好。她想。
从今以后,她只能靠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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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之这处小宅子确实隐蔽,藏在城西一片半旧不新的民居里,两进的小院。
仆役不多,都沉默寡言,手脚麻利。
苏嘤被安置在后院东厢房,推开窗户,只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和高高的院墙。
阿箬有些不安:“小姐,我们这是被软禁了?”
“是保护。”苏嘤纠正她,但心里也没底。
裴瑾之说是保护,可这深宅高墙,和囚笼有什么区别?
一连几日,裴瑾之都没露面,只每日有管事送来新鲜吃食和一两本闲书,说是大人吩咐,让她“静养”。
苏嘤知道,外面一定风起云涌,只是她被隔绝在这方寸之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第四天傍晚,管事送来晚膳时,低声多了一句嘴:“夫人,今日府里新来了个花匠,修剪后院的草木。大人说,您若是闷了,可以看看。”
花匠?
苏嘤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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