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扔进垃圾桶前，一道咬牙切齿的嗓音响起。
“你当真要把这个杯子扔了吗？”
嗯？
蓝烟愣了几秒，瞥了眼手里的杯子，蓝色的陶瓷杯，回忆突然被拉到几个月前。
那是两人极少数的约会，路过一个手工陶瓷店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黎卓看她感兴趣，就和她一起体验了一次拉坯，上色，亲手做了两个杯子。
这个是她的，客厅的柜子里还有另一个。
这个杯子是他们仅有的美好回忆。
黎卓见她怔住，以为她后悔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只要你愿意回来，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和以前一样？
“呵。”蓝烟冷笑。
下一秒，她举起杯子，用力摔在地上。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瓷片溅到黎卓手背，鲜血立即冒了出来。
然而黎卓看都没看一眼伤口，沉静阴郁的眸子死死盯着蓝烟，眼里仿佛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蓝烟眼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一片冷漠：“我还没贱到这种程度，上赶着当小三。”
黎卓肌肉紧绷，手背青筋暴起，原本流血的伤口被撕扯开，血涌得更快了。
他拧着眉，压下心里的戾气。
他沉声解释：“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这场婚姻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有碰过她。”
“所以呢？”蓝烟嗤笑，“我还要夸你管住了下半身吗？”
黎卓压低眼睫，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蓝烟脸上嘲讽明显，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这场婚姻没有意义，我问你法律上你们是不是夫妻？道德上你是不是别人的丈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黎卓双手握拳，呼吸沉了几分，脸色黑的吓人。
他一直是绅士沉稳的，还从来没有被人气成这样过。
既然已经说了，蓝烟就彻底说个清楚。
“我是爱过你，那又怎么样，谁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我可以爱你也可以爱任何人，别再用你的自以为是来恶心我。”
“你已经脏了，我现在对你没有心动，只有厌恶。”
她强忍着翻涌的情绪，不想多看他一眼，将最后的东西扔干净，转身就走。
她走后，房间里寂静无声。
血沿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到地板上，从小小一团，逐渐汇聚成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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