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片,上面有模糊的钢笔字迹,只依稀辨认出“……扩散效率……观察记录……样本……”几个词。
陈久安捏着那小小的、焦黑的纸片,手指微微发抖。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扩散效率?观察记录?样本?
“这不是普通的土匪,也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陈久安的声音干涩,“他们……可能在拿小王庄做实验。观察瘟疫的传播、发展,甚至……人为干预。”
王飞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跳了起来:“王八蛋!畜生!”
山鹰脸色铁青:“军分区的通报里提过,有情报显示,北边溃退的敌人某些特殊部队,可能携带了危险的‘研究资料’,并在一些偏远地区进行隐蔽活动……”
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砖窑里的,可能是被利用的当地武装或溃兵,充当马前卒和眼线。而真正的主使,那些带着外文罐头、使用专业术语、进行“观察记录”的人,可能就隐藏在更深处,比如北山那些刚刚撤离的窝棚,或者……更远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制造混乱或抢夺物资,”陈久安深吸一口气,“他们想获得瘟疫的数据,甚至可能想控制疫情的发展方向,作为某种……武器。”
这个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必须尽快拔掉砖窑这个钉子,切断他们的前哨和眼线,然后找到那些藏起来的‘观察者’。”王飞斩钉截铁,“等援军太被动,他们可能随时转移或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可我们人手不够,强攻砖窑伤亡会很大。”山鹰皱眉,“而且,如果惊动了后面的‘观察者’,他们可能会销毁证据或狗急跳墙。”
陈久安走到简陋的作战地图前,手指点着砖窑的位置:“强攻不行,那就智取。砖窑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但也是个死地。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或者……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孙俘虏说,他们‘上头’只传命令,不见人,而且似乎对瘟疫很恐惧。”丽媚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能不能……利用这一点?”
王飞眼睛一亮:“你是说……”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几人低声的商议中逐渐成形。风险极高,但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在援军到来前,打破僵局、争取主动的机会。
下午,村里开始了不同寻常的“忙碌”。陈久安和丽媚带着几个民兵,大张旗鼓地在村口靠近砖窑方向的空地上,用石灰画出一个大大的隔离圈,里面搭起几个新的窝棚,看起来像是要接收“重病号”。王飞则组织战士们,有意无意地在村口和矮墙后面搬运“物资”——实际上多是空的箱子和盖着帆布的柴草,但做出沉重、珍贵的样子。同时,几个“不慎”走漏的消息,在村民中悄然传播:军分区又有一批更重要的“特效药”和“专家”要连夜送来,就存放在村口新建的“隔离所”里;村里有几个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出现了“可怕的新症状”;还有,那个被抓的俘虏,好像“病发了”。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通过某种渠道(比如故意放松对某个方向的警戒,或者让俘虏的呻吟声传得远些),迟早会传到砖窑那边的耳朵里。
夜幕再次降临,雪后的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蓝光。村口的“隔离所”亮起了微弱的灯火,人影幢幢,似乎忙碌异常。王飞、山鹰和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早已埋伏在砖窑出口外雪地下的反斜面工事里,身上盖着白布,与雪地融为一体。铁匠带着另一队人,潜行至砖窑侧后的山脊,准备了滚石和火把。
陈久安和里正、丽媚留在村里,组织剩下的民兵和青壮,守住各个路口,并准备了大量的火把和铜锣,一旦有变,立刻制造声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冷渗透进骨髓。埋伏的战士们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王飞紧紧握着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洞洞的砖窑出口。
子夜时分,砖窑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几点微弱的火星在窑口闪动,像是有人在抽烟观察。过了许久,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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