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捏得发白。
岩火的动作很快,也很稳,几下就将腐肉剔除干净,露出药糊仔细敷在创面上,然后用煮过的、柔软的树皮纤维将伤口包扎起来。
“骨头没断,是不幸中的万幸。”岩火一边包扎一边说,“但这伤拖得太久,又在冷水里泡过,寒气入骨。就算好了,以后阴雨天也会疼。而且,”他顿了顿,“这条腿的力气,可能会比另一条差些。”
王飞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能保住,能走路,就行。”
岩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收拾好工具,站起身:“你妻子在隔壁。云母守了一夜,刚给她换了药。高热退了些,但还没醒。失血太多,身体太虚,能不能熬过来,看这几天。”
王飞的心揪紧了:“我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但别待太久,别吵她。”岩火指了指南边一栋独立的、屋顶铺着厚厚干草的木屋。
王飞道了声谢,撑着岩火递给他的一根木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屋子。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但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山谷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三面环山,只有北面一个狭窄的出口,隐约能看到外面更广阔的雪原。谷底地势平缓,散布着几十栋大大小小的木屋,屋顶飘着淡淡的炊烟。远处有开垦出的田地,覆盖着积雪,旁边是牲畜围栏,能看到几头长着巨大鹿角的驯鹿在安静地吃草。
这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安静,平和,却也带着一种原始的、严酷的美。
王飞走到那栋独立的木屋前,轻轻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在墙角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油里似乎加了香料,散发出一种宁神的幽香。丽媚躺在一张铺着厚厚干草和兽皮的矮床上,盖着好几层毛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云母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轻轻擦拭丽媚的额头。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她怎么样?”王飞压低声音问,拄着木杖挪到床边。
“比昨晚好些了。”云母的声音也很轻,“伤口没有继续恶化,高热在退。但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需要时间,更需要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她看向王飞,“你跟她说话,她或许能听见。声音轻些,别惊着她。”
王飞点点头,在床边慢慢坐下,看着丽媚昏迷中依然紧蹙的眉头。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缩了回来,只轻轻握住了她露在毛毯外的一只手。手冰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丽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王飞。我们……安全了。在一个叫霜语谷的地方。晨光很好,正在吃东西。你也要好好的,快点醒过来……”他顿了顿,喉头滚动,“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不能丢下我们。”
丽媚的眼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
王飞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醒过来。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经受创伤,对一个身体本就柔弱的女人来说,太重了。
云母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起身:“我去看看晨光那孩子。你在这儿陪她一会儿,别太久。”
云母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油灯细微的噼啪声和王飞压抑的呼吸声。他握着丽媚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床沿,闭上了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腿上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变得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王飞警觉地睁开眼,看到云母牵着晨光走了进来。
晨光身上裹着那件大棉袄,小脸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他看到王飞,眼睛一亮,挣脱云母的手,小跑过来,扑进王飞怀里。
“阿爸!”他把脸埋在王飞颈窝,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王飞抱住儿子,感受着这小小的、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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