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伫立,一股哀伤涌上心头。他虎口猛然收拢,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清醒。
此刻,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解决。
吊唁进行到了尾声,周政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缓慢站起身来。一扫疲惫之色,眼神清冷望向灵堂外面。
雪花不再夹杂雨水,越落越大,纷纷扬扬铺满地面。
“出来吧,人都走光了。”周数喑哑着嗓子,沉声说道。虬实的脖颈青筋随之快速褪去。
周数话音刚落,漫天雪景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男人缓慢优雅地走着,黑色丝绸衬衫只扣到胸肌下方,随意裸露的肌肉上,垂下一条银色项链。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撑着一把黑伞,掩盖住了样貌。
当发现周数已然察觉他的到来,手腕一翻,从雨伞下露出一张美艳张扬的脸。
\"还真是父慈子孝的戏码。\"男人目光略过周数,紧扣在周政民身上,像是盯住猎物的某种野兽。
周数气场全开,眼神凌厉射向男人。周政民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不悦。默默用身体,将男人与周数隔绝开。
“暻珉,如果你是来吊唁父亲的话……”
然而男人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瞥了一眼灵堂上的遗照,又很快重新锁定周政民:“吊唁?老头子终于死了,哥,现在,我是来带你走的。”
男人对灵堂里的遗体毫无兴趣,语气嘲讽的轻笑着。
周政民沉沉迈步,走到周数身旁,与他并肩站立。
父子俩的外貌如此相似,甚至连身上散发的贵气神态都十分接近。
若周政民是敛去侵略性的一方名砚,周数更像是杀伐果决、一枪毙命的半自动m9手枪。
而穿着黑色丝绸衬衫的金发男人站在他们的对面,犹如寂静沉夜里,凌空绽放的烟花。
三人无声对峙,散发出儒雅、矜贵与张狂的不同特质。漫天大雪间,三种不同的黑色缓缓蔓延,仿佛要比这雪夜更加寒冷。
周数表情淡漠扫了父亲一眼,周政民别过脸去躲开了那道目光。
周数迈步,越过父亲走到男人面前。突出的眉骨沉沉压着眼睛,露出自带攻击性的下三白。即便嘴角带着戏谑,仍旧给人一种在看垃圾的高位感。
他居高临下审视着男人,侧头低语:“举办你的葬礼时,不会有这么热闹。欢迎回家,我的小叔叔。”
雪下了一场谎言,厚实得好像什么都能埋葬。
周数转过头去,神色冷漠而又带着警告,层层包裹住周政民。
周政民被盯得难堪,眉宇间终究还是露出一丝破绽。
父子之间无声展开对峙,周政民败下阵来。
最终,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暻珉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完成了,周数,你……”
周数目光冷冽,眉眼上挑显露出攻击性。歪了歪头,笑意越深语气越冷:“如你所愿。”
说话间哈气仿若迷雾,笼罩住他年轻硬朗的面容。
他的话语像冰箭一般射向周政民,周政民脚下踉跄,惨然笑出声来,那声音如同痛苦的哀嚎。
周数置若罔闻,对他失去兴趣一般,越过两人。
周暻珉双手合十,优雅地鼓了鼓掌。发出肆意的笑声。
周政民面色枯槁,不为所动。
周暻珉嘴角一撇,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长腿迈步,踏着片片下坠的雪花走向周政民,一节惨白的手腕探出袖口,伸向周政民:“哥,我们终于自由了!”
周政民内心一滞,愤怒地瞪着弟弟,没想到他如此肆无忌惮,低声喝道:“暻珉你……”
两人四目相对,周政民健硕的身姿委顿下去,迅速别过头,望向身后灵堂里父亲硕大的黑白遗照。
周暻珉捏住周政民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他。手腕一翻,维持着举在空中的姿势——那是一个明明确确邀请的信号。
他在等待,同时也在诱惑。
周政民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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