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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龙赤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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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诸侯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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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欣就任塞王的过程要顺利得多。诸侯军就驻于戏下、霸上一线,这些地方全都属于塞国的范围。司马欣就任后,一面利用诸侯军的势力,迅速完成了政权的构建,一而也为诸侯军提供后勤服务,与各路诸侯、将领的关系十分密切。

但在表面的风光之下,司马欣也有难言之痛。他是作为章邯的副手,率领数十万秦军出关征伐叛逆。由于当时战事紧急,秦朝来不及从各郡调兵,这几十万人多数是从关中就近抽调的,并非都是刑徒,主体部分还是关中的邑民和官吏。两年多过去了,司马欣跟着叛军回来了,而随他出征的关中子弟却无一人回家!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都不提,但那种目光足以让司马欣无地自容。

特别是栎阳还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久别归故里,理应有一番温馨的场面。但司马欣却不得不面对父老、同侪、晚辈们有意无意的回避、躲闪,以及出征秦军将士家属那揪心的号咷。

作为塞王回到栎阳后,司马欣本来想邀请父老、豪杰共聚一堂,酒宴为乐,借此树立自己的权威。但所邀的父老无不以“丧乱之身”为由,拒绝了司马欣的邀请。不止是栎阳,咸阳周围哪家哪户没有死在前线的亲人,而司马欣作为统帅,竟然活着回来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而更为耻辱的是,他还投降了敌人!

董翳也离开戏下,前往上郡就国。上郡没有经历战火,经济还算完整;而董翳又是秦人,他的上任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不过上郡在秦朝属于边郡,王离的长城守军指挥部就设在上郡。王离军被抽调去平叛,并最终被全歼,上郡也十分空虚,几乎农家戴孝,户户招魂。

汉王刘季的封地是汉中、巴、蜀三郡,听上去地盘不小,经济也很发达,但要知道,诸侯的势力从来就没有到达过那里,那里能不能接受刘季的管辖还未可知;弄不好,刘季还有几场硬仗要打。与其他三位“秦王”都是单身赴任不同,汉王是带着三万士卒,还有一些其他自愿投奔的人士数万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汉中的。这些所谓自愿投奔的人中,可能包括了韩王成的申徒张良、将军韩信,以及番君、衡山王吴芮的部将,二十万户侯梅涓。这两大势力如果要归国,取道汉中也是一条道路。更何况,汉中可能还会有战事呢!

有一个自愿投奔者是以个人身份前来的,他也是韩氏,名信,和韩王成的大将韩信同名。两个韩信在书中相遇了,为了区别他们两者,我们将后来被封韩王的韩信称为“韩王信”,而将后来贬为淮阴侯的韩信称为“韩淮阴”。

韩淮阴还真就是淮阴人。我们现在已经不知道韩淮阴是什么时候迁居到淮阴的,他的祖上应该就是韩人。韩淮阴年轻时游手好闲,百无一能。由于品行不端,他也失去了成为吏员的资格。祖上可能有武职,韩淮阴身材高大、魁梧,每天挂着一把剑四处招摇。——剑,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的。

韩淮阴虽然出身于武将家庭,也爱挂个剑显摆,但明显不是武勇之人。乡里的小混混侮辱他,要他要么和自己比试,要么从自己的裤裆下爬过去,韩淮阴观察了一下对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可能觉得没有把握战胜对方,从对方的裤裆下爬了过去。

和刘季只是祸害自己的兄嫂不同,韩淮阴尽祸害他人,跑到别人家蹭吃蹭喝,最后总是被人赶出来。有一次,他在乡下南昌亭长家蹭了几个月的饭,逼得那一家只能提前吃早饭,推迟吃晚饭,让韩淮阴到家时,赶不上饭点。后来,韩淮阴到城外护城河边钓鱼,一群老太太也在河边洗衣服。一个老太太将自己带的饭分给韩淮阴一半,韩淮阴竟然就这么白吃了老太太几十天的饭。韩淮阴对老太太道:“吾必有以重报母。”

老太太回答道:“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如果故事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韩淮阴也最后可能也就这么着在乡下混日子,直到老死。但秦二世二年二月,项梁率八千江东子弟过江,进入淮水流域,周围各县的青年纷纷前往投奔,韩淮阴也在其中。作为一名普通的投军青年,他只是被简单地编入行伍,每天进行军事训练。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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