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懒得起。
气流钻进去，缠上她的经络，开始游走。这一次，他感觉到一点不同——原本僵住的一段识海通路，今天松动了。混沌气刚碰上去，里面那团古帝残影就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渗出一丝金光，顺着他的气流反向流了一小段，然后才退回去。
他没停手，也没加快。心里却明白，她在自己修。
不是被动等补，而是借着这股外来的力，主动在接自己的路。难怪进度比预想快。这女人哪怕昏着，也不肯完全躺平。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将尽。他缓缓收力，指尖的光彻底熄灭。结界恢复平静，紫凝的睫毛动了半下，没醒，但眉心的莲花印记多了一丝红晕，像是血色回了一点。
他靠回石壁，喘了口气。这次比早上多撑了半柱香的时间，输出也稳，没出现回冲。算是不错的一天。
他睁开眼，望着洞顶。石缝里垂下几根藤蔓，上面开着小白花，是前几天下雨后冒出来的。他一直没让人摘，也没管。花开了就开着，落了就落了，没人争也没人抢。
外面彻底黑了。风小了些，只剩下灵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敲在石头上，不急不缓。
他没起身，也没打算炼丹。雷纹丹的药材在后山有存，但现在出去采，来回要两个时辰，他不想断明天的疗程。等她再好一些，他再去补存货。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这个节奏，一天都不能乱。
他重新盘坐，双手放回膝上，掌心朝上。体内混沌气开始循环，缓慢而稳定地运转。他不需要进入深层闭关，只要保持清醒就行。明日还要注入，得把状态养好。
夜越来越深，密室里只剩水声和呼吸。他坐着，像一块长在石台边的石头，不动，也不语。
灵泉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紫凝的指尖，忽然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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