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上的藤蔓又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枯枝一样的东西，像是活物在呼吸，轻轻一缩一放。陈凡盯着它看了两息，转身就走。
他脚步落在山顶石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紫凝跟在他身后半步，没说话，但手一直贴着腰间的剑柄。她体内的雷纹还在跳，像有根线连着山下的某处。
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走。山路是人工凿出来的，两边立着石柱，柱子上刻着符文。那些符文原本是暗红色的，现在却泛起一丝微弱的紫光，随着他们的靠近，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陈凡停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股灵力从指尖溢出，扫过最近的一根石柱。柱身震动，符文重新浮现，这次颜色更深，几乎成了黑紫色。
“这是雷池留下的印记。”他说。
紫凝走近一步，“你感觉到了？”
“不只是感觉到。”他收回手，“这些符文在回应我体内的东西。混沌青莲和龙族气息融合之后，它们把我当成了……钥匙。”
她没再问。
两人继续前行。越往下，空气越沉。灵气浓得像水，吸一口就能让经脉微微发胀。陈凡的胸口还在发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拉扯。他知道那是灵魂空间在消化刚吸收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他们穿过一片雾林，眼前出现一座大殿。
殿门开着，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看到陈凡走近，其中一人立刻低头行礼，另一人转身跑进殿内。不到十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快步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陈公子。”老者声音平稳，但额角有汗，“您回来了。”
陈凡点头。
老者双手递上木盒，“三天前送到的，请柬。我们不敢烧，也不敢藏，只能留着等您亲自处理。”
陈凡接过盒子，手指碰到盒盖时，里面传出一阵轻微的震颤。他打开，取出一张烫金请帖。
纸面光滑，边缘印着玄一门的徽记——一把断裂的剑插在山峰之上。中间八个字：外门大比，强者为尊。
他指尖划过那行字，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直通丹田。化元七层圆满的气息瞬间扩散，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就这个？”他问。
“就这个。”老者低着头，“赤火门的人亲自送来的，一共三十六份，全门弟子都有份。但他们留下一句话——‘谁赢了大比，护山大阵的主控令牌就归谁管’。”
陈凡没说话。
他把请柬翻过来，背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他用指甲轻轻蹭了下，裂口处渗出一点淡红色的粉末。
血迹。
不是新鲜的，是干了很久的。但他认得这种血的味道。三年前，孙胖子被打断腿那天，地上就有同样的味道。
他合上请柬，放进怀里。
“他们什么时候来？”
“五日后。”老者说，“报名是明日清晨，在青石台前。”
陈凡嗯了一声。
转身要走时，老者忽然抬头，“陈公子，我们……要不要通知其他长老？”
“不用。”他脚步没停，“这事，我自己来。”
走出大殿，天色已暗。山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陈凡没有回住处，而是拐进了后山的一条小路。
紫凝跟上来，“你要去雷池？”
“那里安静。”他说，“我想看看这请柬到底藏着什么。”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密室入口。门是石制的，上面贴着三道封印符。陈凡伸手，一道青光从掌心射出，符纸自动脱落。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圆形静室。中央有个池子，池水漆黑，表面漂浮着几片枯叶。那是雷池的残余，虽然能量散得差不多了，但还能感应到一丝波动。
他盘坐在池边，闭眼。
灵魂空间立刻开启。
内部不再是最初的混沌状态。五座法则碑静静矗立，土碑在最前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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