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无形的奇点，在两艘旗舰的舰桥内瞬间爆炸，产生的不是能量风暴，而是纯粹的、概念层面的死寂。
林规的投影，那由亿万数据流构成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无数代码乱码般闪过，最后凝聚成一行红色的、带着系统崩溃边缘意味的警告。
【逻辑悖论：一个定义为“无”的存在，正在寻求“有”的自我定义。此问题无法运算，请求核心重启。】
“完了完了，老板，林规的处理器烧了！”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惊恐地绕着林规飞了两圈，“它问自己是谁？这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它，你是一堵墙，一个胃，一个宇宙级的饿死鬼？”
新晋“配菜师”萨拉查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她刚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宇宙调味”中平复心神，立刻就迎来了更离谱的挑战。
从生理需求（饿了）到口味偏好（淡了），再一步跨越到哲学三大终极问题之一。
这个学生的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这是在坐火箭。
“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萨拉查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要定义‘它’是谁，就需要一个参照物。但对于一个几乎等同于宇宙背景本身的存在，唯一的参照物就是‘非它’，也就是‘万物’。可它正在吞噬万物，这等于它在不断消除自己的参照物。”
“它在问一个……答案正在被它自己吃掉的问题。”
萨拉查的分析清晰而绝望。
然而，在这片代表着宇宙顶级智慧结晶的混乱与沉默之中，何雨柱的投影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甚至还挂着一丝淡笑。
那笑容，不是困惑，不是凝重，而是一个出题老师看到学生终于问到了考卷核心题目时的欣慰。
“不，这不是问题。”
何雨柱的声音在死寂的舰桥中响起。
“这是它在点菜。”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点菜？
有谁会点一道名叫“我是谁”的菜？这听着就像个脑筋急转弯。
“这道菜，是‘最后的晚餐’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道主菜。也是它的……毕业考试。”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新加入的萨拉查身上，“萨拉查师傅，你见过镜子吗？”
萨拉查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当然。”
“那好。”何雨柱打了个响指，“我们今天，就给它做一道‘镜子’。”
他转向自己的舰桥，神情变得专注而热烈，像一个即将挑战传世名菜的大厨。
“双子座，林规，把咱们在‘千味渡口’淘来的那些‘小零食’，都给我拿出来！”
“老板！你是说……”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兴奋地一闪，一道光幕随之展开。
光幕上，出现了一排排用各种奇异容器封存的“概念商品”。
【一瓶被完美封存的乡愁】
【三块已经固化成水晶的白日梦】
【一整套精心构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脏话】
【半盎司从英雄迟暮瞬间提取的“不甘心”】
【一缕刚刚失恋者剪下的、浸泡在“遗憾”里的头发】
……
这些乱七八糟、充满了矛盾与人性弱点的“边角料”，看得萨拉查和她的船员们眼角直抽。
这就是“第一主厨”传人方舟号的库存？这哪里像个能拯救宇宙的舰队，分明就是个宇宙级的废品回收站！
“把这些，”何雨柱的手在光幕上重重一挥，语气不容置喙，“全都给我打碎，磨成粉！”
“老板！这些可都是宝贝啊！那瓶‘乡愁’是咱们从一个快要消亡的文明诗人脑子里抠出来的，老值钱了！”双子座心疼地叫道。
“做菜，哪有不费料的。”何雨柱瞥了它一眼，“快点，别耽误了火候。”
在萨拉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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