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抗命,因为高山的姿态端正,语气尊敬。
这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一种被彻底改写了的底层逻辑。
“苏晴同志。”周师长不再看高山,他缓缓转向苏晴,“你让他出去。”
苏晴的心跳得很快。
她迎上周师长的视线,点了点头。
“高山。”她轻声开口。
“到。”高山立刻应声,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聆听的姿态。
“你先出去,在门口等我。”
“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
高山转身,迈开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沉重的铁门,像一尊门神一样静立在了门外。
泵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贺严看看门口高山的背影,又看看苏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晚被反复敲碎,又反复重组。
“现在,您信了?”苏晴看着周师长,轻声问。
周师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门外那尊因苏晴一句话而令行禁止的“人形兵器”,又缓缓转头,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手握神明权柄的年轻同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贺严都感到了一丝压抑。
最终,周师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身上最后的惊疑和犹豫,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信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重逾千斤。然后他才转向贺严,声音恢复了师长的威严:“就这么定了。贺严,你现在就去安排高山的档案从警卫连独立出来,直接放到师部档案室的绝密柜里,钥匙你我各一把。”
贺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他看向苏晴:“苏晴同志,从今天起,你搬到师部三号招待所,独门独院。高山就住你院子里的前屋,对外,他是你的司机。”
苏晴点头:“我明白。”
“他的供给走师部特勤灶。训练科目我来定。除了你,任何人的命令他都可以不听,包括我和师长。”贺严补充道,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
周师长没有再说话,走过去,亲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外,高山如同一座雕塑,静静地站着。
门开的瞬间,他不看周师长,也不看贺严,视线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苏晴的身上。
周师长迈步走了出去,贺严跟上。
苏晴最后走出了泵房。
高山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也动了,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夜色深沉。
第二天,清晨。
南海明珠岛的军用机场,跑道被太阳晒得发白。
周师长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他站在跑道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
贺严站在他身侧,同样沉默。
苏晴站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而高山,则站在苏晴的身后,视线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哨兵,每一处灌木。
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逐渐变大,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空气。
一架军用运输机,机翼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平稳地降低高度,对准了跑道。
“来了。”贺严低声说。
周师长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轮胎摩擦跑道,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飞机停稳。
机舱后部的挡板缓缓放下,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嘴。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
周师长的脚步动了一下,向前抢了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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