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薛承凯每一个细微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可薛承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露出的却不是被戳破秘密的惊慌，而是茫然的困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姜九梨充满戾气的脸，呐呐地开口，“什么霍家？我姐姐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眼神涣散，表情不似作伪，是一种完全置身事外的迷茫。
姜九梨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眼前这个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半年前，薛承凯虽然被她拿捏，但至少还是个有反应、会害怕、会讨价还价的活人。
可现在的他，眼神呆滞，反应迟钝，除了恐惧，似乎再也没有别的情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让他变成了这样。
可仔细回想，自从从他这里弄到第二笔钱后，她因为忙于自己的事情，加上觉得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早就没有再找过他的麻烦。
按理说，他应该慢慢恢复才对，怎么会反而变得更加严重，见到自己如同见了鬼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薛承凯这是心病。
他夜夜被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姜九梨冰冷的脸和可能到来的牢狱之灾，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日复一日，他的精神防线早已崩溃，变得神经质、畏缩、甚至有些痴傻。
这也是薛家人，对姜九梨恨意如此刻骨的原因。
他们固执地认为，是姜九梨把他们好好的儿子，逼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姜九梨不甘心地又逼问了一句，语气更加严厉，“薛明珠没跟你，或者跟你爸妈说过什么？关于怎么报复霍家，报复我的？”
薛承凯被她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双手胡乱地摆动着，语无伦次，“没有，真的没有，姐姐嫁人后......就很少回来了。她什么也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找我......别找我......”
他眼底的恐惧和茫然是那么真实，几乎要溢出来。
姜九梨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薛承凯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出了问题。
他可能真的对薛明珠和吕正鸿的计划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混乱的思绪，已经无法有效处理和传递这些信息了。
这最直接的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无力和焦灼涌上心头。
时间不等人，霍伯伯还在被审查，霍家上下岌岌可危！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长期心理折磨而形销骨立、神志不清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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