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躲入了这绝地,却也成了瓮中之鳖。日军只需封锁谷口,困也能把他们困死。
“清理伤口,统计伤亡,清点物资。安排岗哨,警惕鬼子夜袭!”胡老扁强撑着发布命令,声音嘶哑却依旧稳定着人心。
苏暮雨不顾自己的疲惫,立刻拿出药箱,坚持要先为胡老扁处理背后的伤口。当她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看到那一片血肉模糊、深深嵌入数块弹片的创伤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别哭……皮外伤……”胡老扁趴在临时铺就的草铺上,忍着剧痛,反过来安慰她。
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器械。苏暮雨只能用烧酒简单消毒,然后用胡老扁药箱里最细小的柳叶刀和镊子,咬着牙,一点点为他取出弹片。每取出一块,胡老扁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痉挛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苏暮雨的手在颤抖,心在滴血。她知道这有多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动作尽可能轻柔、迅速。当她终于将所有看得见的弹片取出,敷上胡老扁特制的金疮散,并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时,几乎虚脱。
胡老扁也因为失血和剧痛,意识有些模糊。
夜幕降临,野狼峪内寒气刺骨。人们挤在一起取暖,压抑的哭泣声和伤员的呻吟声在谷中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苏暮雨紧紧抱着胡老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有些发冷的身体。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她怕失去他,怕这乱世刚刚赐予她的温暖,转瞬就要被夺走。
“老胡……坚持住……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你不能食言……”她将脸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呼唤,胡老扁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疲惫,却依旧深邃。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怕……死不了……”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还没看到鬼子被赶走……还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我舍不得……”
苏暮雨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用力点头。
谷外,日军的篝火隐约可见,如同围猎的狼群的眼睛。谷内,一对乱世鸳鸯,在生死边缘,紧紧相依。
生死与共,不再是誓言,而是此刻正在经历的、血淋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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