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道,“根据胡某探查,目前盘踞在尊夫人体内最为强大的,主要有两股意念。一为前朝宫装女子的‘哀怨’,一为古代将军的‘杀伐愤懑’。我们需要设法,与这两股意念进行‘沟通’,了解其具体的执念为何,再设法应对。”
他看向床上昏睡的韩夫人:“接下来,胡某会再次以金针渡穴,辅以安神香料,营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然后,我会引导尊夫人自身微弱的心神暂时隐匿,同时,尝试‘邀请’那两股主要的意念依次显现。当它们借助尊夫人的身体开口说话时,韩掌柜,你需要仔细倾听,记住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尤其是他们反复强调的、未了的心愿或怨恨之源。这,或许就是解开症结的‘钥匙’。”
韩掌柜听得心惊肉跳,这与请神问鬼何异?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牙应下:“好!我记下了!”
治疗方案既定,胡老扁不再犹豫。他让韩掌柜准备了一个安静的厢房,焚起他特制的、具有宁神效果的药香。然后,他让仆妇将韩夫人移入厢房,依旧以盘坐姿势扶好。
胡老扁再次取出金针,但此次手法与之前截然不同。他不再使用凶险的“探幽针”深入识海,而是以常规长毫金针,选取**百会**、**神庭**、**本神**、**内关**、**神门**等安神定志的要穴,施以平稳柔和的补法,旨在韩夫人心神外围构筑一道相对稳固的“屏障”,保护其核心意识不受后续“沟通”的过度冲击。
同时,他让韩掌柜坐在对面,凝神静气,做好准备。
施针完毕,药香氤氲。胡老扁闭上双眼,凝聚意念,并非强行侵入,而是如同发出一种温和的“邀请”与“引导”的波动,传递向韩夫人识海中那两股最为强大的异种意念。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缠身,何不诉之于口?若有未了之愿,或许……尚可一偿……”
他反复传递着类似的信息,带着一种悲悯与理解的意味,而非对抗。
起初,韩夫人体内气息依旧混乱。但渐渐地,那股沉伏紧涩、带着怨愤的脉象开始变得活跃、清晰起来。她原本萎靡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幽怨而凄婉,紧闭的眼角竟滑落两行清泪。
她(或者说,寄居其身的那个宫装女子意念)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而哀伤,朱唇轻启,唱出了一段婉转却悲切至极的戏曲腔调,并非当下的任何一种戏文,而是带着古老宫廷的韵味:
“……深锁春光一院愁……碧瓦朱甍,玉砌雕栏,终是……困奴之囚……陛下啊陛下,曾记否,上林苑中,牡丹亭畔,誓言犹在耳,何以……何以新人笑,旧人哭……臣妾不甘……不甘啊……”
她反复吟唱着类似的词句,充满了被帝王辜负、深宫寂寞、青春虚度的无尽哀怨与不甘。其核心执念,清晰无比——情殇,被遗忘,求一个公道或……帝王的回心转意?但这后者,在当今之世,如何可能?
胡老扁对韩掌柜使了个眼色。韩掌柜连忙用心记忆。
那宫装女子的意念倾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声音渐渐低微,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韩夫人身体一软,再次昏睡过去,那股哀怨的脉象也暂时隐伏下去。
胡老扁稍作调整,再次发出意念引导。
这一次,被引动的是那股弦急滑数、充满躁动杀伐之气的意念!
韩夫人身体猛地绷直,双眼霍然睁开,眼中尽是血丝与狂暴的戾气!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音粗犷沙哑,与之前判若两人:
“杀!杀!杀光这些背信弃义的胡虏!某家为国血战,马革裹尸,尔等竟敢断我粮草,陷我于死地!奸臣当道!朝廷昏聩!某家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这血海深仇,未雪之前,某家……死不瞑目!”
他(将军意念)怒吼着,挥舞着手臂,仿佛仍在战场上搏杀。其执念,同样清晰——战败之恨,被奸臣所害之怨,求一个昭雪,求复仇!
韩掌柜听得胆战心惊,依旧努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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