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接过那支被掰开的香烟，仔细看了看，心中冷笑。看来，对方是急眼了，或者说，是觉得常规的商业和学术手段难以奏效，开始尝试更直接的、近乎间谍的手段来窃取核心技术了。先有胡医生那种内线（或准备发展的内线），后有这种伪装成干部的探子，下一步会不会是收买、盗窃，甚至更极端的手段？
“院长，看来咱们的篱笆，得扎得更紧些了。”凌风沉声道，“药圃那边，得提醒老周，加强看守，尤其是那些留种的藤蔓和正在炮制的原料。制剂室和实验室，进出制度要严格执行，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所有实验记录、样品、关键试剂，必须入柜上锁，专人管理。还有，对全体人员，再强调一遍保密纪律，特别是和外面人打交道的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要有数。”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李院长点头，“另外，我跟镇上的老陈也通了气，他答应派人在医院附近多转转。这个姓钱的，要是再敢来，或者发现胡医生有什么不对劲，咱们就给他来个当场戳穿，扭送到派出所去！”
“先不要打草惊蛇。”凌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现在只是打听，还没实质行动。我们加强防备，静观其变。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后面还有什么招。有时候，让对手先动，我们才能抓住破绽，后发制人。”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按照北方的习俗，这天要祭灶、吃糖瓜。医院食堂也顺应节气，晚上加了菜，还熬了一锅甜丝丝的腊八粥。凌风父母和凌雨也都在，一大家子加上李院长、苏青、小徐、赵晓燕、老周等几个家在外地的骨干，围坐在研究室的会议室里，用几个煤炉子涮着羊肉，算是简陋的年夜饭提前聚一聚。
锅里热气腾腾，羊肉的鲜香弥漫开来。几杯当地产的薯干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烈。小徐兴奋地说着实验的最新进展，赵晓燕补充着分子数据的细节，苏青谈起卒中临床研究方案的种种考量，老周则念叨着他的药材经，说明年开春要扩大护脑藤的种植面积，还得选育更好的品种。凌雨乖巧地给各位叔叔阿姨倒酒夹菜，凌风父母则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脸上满是欣慰。
就在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凌风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邮递员小马，帽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星，脸上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印着“省卫生厅”字样的牛皮纸信封。
“凌院长，有您的急件！省厅刚送到县里，县里让我务必今晚送到您手上！”小马哈着白气说道。
凌风心头一跳，接过信封，道了谢，关上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信封上。饭桌上的说笑声停了下来。
凌风走回桌边，在众人注视下，撕开了信封封口，抽出了里面的文件。是省卫生厅的红头文件，标题是：《关于转发国家有关部门对〈关于传统中药护脑藤活性组分GbE-3神经保护作用研究及其在特殊环境下神经功能维护中潜在应用价值的报告〉的初步意见的通知》。
凌风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变为惊讶，随即，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振奋，从眼底深处涌起。他抬起头，看向满桌期待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厅里转来了上面的初步意见。认为我们报告中提到的GbE-3的潜在军用价值，‘具有重要的前瞻性和战略意义’。责成省卫生厅、省科委牵头，会同省军区相关部门，成立一个联合调研组，于春节后，来我们这里进行实地考察和评估。要求我们……做好全面准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煤炉上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随即，“哗”的一声，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联合调研组？省军区？”李院长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太好了！”小徐激动地挥了下拳头，“要是真能被军方看上，那咱们的研究……”
苏青也满脸喜色，但还保持着冷静：“这是机会，也是更大的考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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