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望着城下弃枪而立的李擎，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面上却缓缓舒展眉头，对着身后的护卫扬声吩咐：“开西侧小门，只许李将军一人入城，其余将士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属下遵令！”护卫领命，快步下了城墙传令。不多时，西侧一道窄小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漆黑的门洞，如同蛰伏的巨兽，静候猎物踏入。
李擎看着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指节攥得发白，心中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战马的脖颈，对着麾下将士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若三日内我未归，便即刻返回边关，死守国门，不许再参与京城纷争。”
将士们闻言，纷纷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将军！”
“不必多言。”李擎摆了摆手，强压下眼底的酸涩，翻身下马，大步朝着西侧小门走去。他身后的亲卫想要跟上，却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厉声喝止：“止步！丞相有令，只许李将军一人入城！”
亲卫们脚步一顿，满眼焦急地望着李擎的背影，却不敢再前进一步。李擎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小门，门后立刻涌上两名手持长刀的护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沈辞倒是好手段，刚答应我投降，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李擎咬牙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快步走来的沈辞，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嘲讽。
沈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束缚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冷漠的笑容：“李将军既已投降，便是朝廷的阶下囚，自然要按规矩行事。我只是让护卫‘护送’你入城，并非动手，将军何必如此激动？”
说罢，沈辞抬手示意护卫松开力道，却依旧让两人守在李擎身侧，随即转身朝着城内走去：“走吧，皇上还在宫中等着见你，也好让你亲口说说，为何要率军强攻京城。”
李擎冷哼一声，虽满心不甘，却只能被迫跟上沈辞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沿途随处可见清理战后痕迹的护卫，百姓们则紧闭门窗，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沈大人倒是好兴致，刚平定叛乱，便急于在百姓面前彰显权威？”李擎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景象，语气冰冷地开口，“只是不知，沈大人这般劳师动众，会不会让百姓觉得，你与昔日的国舅爷、太后，并无二致？”
沈辞脚步未停，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冷硬，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李将军倒是会颠倒黑白。太后焚烧粮仓，挟持皇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你率军强攻京城，不顾百姓安危，只想坐收渔利。而我沈辞，平定叛乱，开仓放粮，安抚民心，何来彰显权威之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擎，眼底满是腹黑的算计：“更何况，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谁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谁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李将军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见到皇上，该如何解释你率军叛乱的罪名。”
李擎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死死攥着拳头，闷头跟在沈辞身后。他知道，沈辞说的是事实，今日之事，无论他如何辩解，都难逃叛乱之罪，如今能做的，便是祈求皇上念在他镇守边关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皇宫大殿。皇上早已等候在龙椅上，见沈辞带着李擎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沉声道：“李擎，你可知罪？”
李擎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率军强攻京城，犯下大错，恳请皇上从轻发落！”
“被奸人蒙蔽？”皇上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怒意，“你身为镇西将军，手握重兵，镇守边关，本该忠心耿耿，护国安民，却偏偏依附国舅爷，成为他的余党，甚至敢率军强攻京城，意图谋反，你这是被奸人蒙蔽，还是本身就心怀不轨？”
李擎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说道：“皇上明鉴！臣绝非心怀不轨，只是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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