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稍大,但也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
一张老旧的书桌,几个档案柜,还有那个昨天李铁帮忙挪动过的、靠墙立着的厚重衣柜。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陈腐气味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来自衣柜后面?
“就是这些,”房东指着一摞堆在书桌角落的、泛黄散乱的纸张,“按日期和类型整理好,放进对应的档案柜里就行。我有点事,稍后回来。”
他保持着微笑,转身离开了管理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张道一一人。
机会来了!账本!
他立刻行动,首先侧耳确认门外没有动静,然后迅速走到书桌前。
书桌有几个抽屉,他回忆着钢笔上的提示——抽屉暗格。
他仔细检查每个抽屉,用手敲击,感受回声。
在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底部,他发现了异样——敲击声有一小块区域显得格外沉闷。
他小心地摸索,在抽屉内侧靠下的木质挡板处,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没有把手的小小凹陷。他用指甲抵住边缘,用力一抠!
“咔哒。”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撬开,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封皮、边缘磨损的硬壳笔记本——账本!
张道一心脏狂跳,迅速将账本取出,塞进燕尾服内袋。他不敢立刻翻阅,必须先把表面工作做完。
他快速地将那堆散乱的文件进行粗略分类,塞进档案柜,制造出正在努力工作的假象。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就在他刚把最后一叠文件塞进柜子时——
“嘻嘻……找到你啦!”
那声熟悉的、带着天真与恶意交织的小女孩笑声,陡然在管理室内响起!声音来源……似乎是那个厚重的衣柜!
张道一浑身汗毛倒竖!红裙小女孩在这里!“捉迷藏”游戏开始了!规则没有说不能在管理室玩这个“游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几乎是本能地,他发动了今天唯一一次的 【障眼法(0\/1)】 !
他的身影瞬间从管理室内消失,气息、声音、存在感都被极大削弱。
几乎在他隐身的下一秒,衣柜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穿着鲜红色小皮鞋、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脚,踏了出来。
接着,一个穿着同样鲜艳红裙、梳着羊角辫、但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空白的小小身影,缓缓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它歪着那没有面孔的“头”,似乎在“嗅探”着空气。
“躲起来了吗?真狡猾……”空灵而扭曲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隐身的张道一紧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看着那个无面的红裙小女孩在管理室内蹦蹦跳跳,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离他最近时,几乎只有半臂距离!那冰冷的怨念几乎要冻僵他的血液。
五分钟的隐身时间,此刻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隐身效果即将结束的前几秒,管理室的门被推开了。房东大爷微笑着站在门口。
红裙小女孩动作一顿,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随即像烟雾一样淡化,消失在了衣柜的阴影里。
房东仿佛没看见任何异常,目光落在已经显形、正努力整理最后一点文件的张道一身上:“辛苦你了,小张。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张道一挤出一个无比艰难的笑容:“是……是的,房东先生,基本完成了。”
“很好。”房东点点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被撬开过暗格的抽屉,但什么都没说。“你可以回去了。”
张道一如蒙大赦,保持着微笑,几乎是挪动着发软的双腿,离开了管理室。直到回到203,反锁上门,他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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