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妈妈吧。医生说，她伤到了脑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蒋老夫人声音哽咽，擦着泪说道。那一副情真意切的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蒋琬的亲妈呢。
姜悦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点了点头后，向病房内走去。
里间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以及各种医疗器械。
蒋琬躺在床上，因为昏迷而一动不动。她戴着氧气罩，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盛景祁穿着一身白大褂，守在病床边。他的脸色很不好，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颓废。
看来，蒋琬伤的应该真的很重。
姜悦走近，在病床边停下脚步。
盛景祁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看向姜悦。
他的眼眶都是红的，显然哭过了，声音也夹杂着哽咽。
“情况很严重么？”姜悦看了眼蒋琬，然后问盛景祁。
盛景祁点了点头，“车祸造成了颅内出血，虽然已经做了手术，但情况还是很不好，现在的生命体征也还不算稳定。如果这几天醒不过来，以后醒来的机会就很渺茫了，会被判定为植物人。”
姜悦听完，点了点头，半响才说了句，“节哀。”
短短一年的时间，盛景祁先后经历了父亲入狱，盛家败落，母亲车祸，想想还真是衰神附体了，挺可怜的。
“悦悦，我知道，妈以前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也应该体谅她，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把盛青青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十几年。十几年朝夕相伴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血缘，所以，她才会对盛青青比对你这个亲生女儿还好。何况，还有爸爸从中作梗，我们的确忽略你很多。”
盛景祁的声音哽咽，颤抖的厉害，他拉着蒋琬颤抖的手，一颗眼泪落在了蒋琬苍白的手背上。
“妈这辈子，被父亲忽视，被继母算计，后来，又被丈夫欺骗，连亲生女儿都没有保护住。悦悦，你说妈这一辈子，是不是很可怜。”
“嗯。”姜悦听完，极淡的应了声，但随后又说道，“但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她出身富贵，锦衣玉食了一辈子，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人。”
姜悦前世身为警察，在基层派出所实习过很长一段时间。
基层派出所每天接触的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他们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辛苦，即便是那些犯罪分子，甚至都有不得已的理由，才触犯法律。
和那些在社会底层，为了生存而努力和苦苦挣扎的人相比。蒋琬所谓的苦难，更像是无病呻吟。
姜悦的话，噎的盛景祁无力反驳。
此时，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向盛景祁，开口道，“盛医生，主人叫你过去，讨论一下你母亲的后续治疗。”
“好，我知道了。”盛景祁很快收敛了情绪，从位置上站起身。
“悦悦，你照看一下妈，我很快回来。”
“嗯。”姜悦点头。
盛景祁离开病房，姜悦代替他坐在了病床边的位置上。
蒋琬现在昏迷不醒，并不需要如何的照顾，只要身边不离开人就行。
姜悦正安静的守在病床边，里间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蒋俊邦夫妻放轻了脚步走进来。
“唉，也不知道小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刚刚医生说的特别吓人，还说小琬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悦悦，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妈妈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蒋夫人擦着眼泪说道。
姜悦不知道这位大舅母是哪只眼睛看出她难过的。姜悦懒得和他们费口舌，干脆没开口。
蒋俊邦和蒋夫人一直站在病房里，注意力却并不在蒋琬的身上，而是一直看着姜悦。
蒋夫人一直给蒋俊邦使眼色。蒋俊邦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才开口，“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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