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日持久的演习”確实提不起太多兴趣——不是因为不重视，而是因为他的战场不在这虚擬的海面上。坐进车里，他才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老首长试飞模擬飞行器时的样子还在眼前：那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老人，握著操纵杆的手微微发抖，起飞时猛地拉杆，结果虚擬战机像只笨拙的大鸟，一头扎进了“海面”，溅起的水甚至透过模擬系统的震动，传到了舱外。“幸好关了震盪模擬。”萧强失笑。司机发动汽车，驶出基地。车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在阳光下泛著金浪，与地下指挥部的紧张氛围判若两个世界。萧强望著窗外，思绪却回到了与老首长单独谈话的那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小萧，寰宇公司的技术，能不能用到民用上”老首长呷了口茶，语气隨意得像在拉家常。萧强当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老首长关心的不只是“演习省钱”，而是这种“数字模擬技术”的潜力——如果能把超级计算机的算力、虚擬环境的逼真度，用到城市规划、灾害预警、甚至民生服务上，那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可以。”萧强当时肯定地说，“我们正在开发『城市大脑』系统，用盘古世界的底层技术，模擬交通流量、疫情传播、甚至地震后的救援路径。只是……需要大量算力支持。”老首长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但有一条——技术要攥在自己手里。寰宇公司不能变成第二个『阿尔斯通』。”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在萧强心里。他知道老首长指的是什么——美国对法国阿尔斯通的“精准打击”，用司法手段逼迫其出售核心资產，这是所有技术企业的警钟。“我明白。”萧强当时回答，“『星核』晶片的生產线已经国產化，超级计算机的作业系统也是我们自己开发的『盘古os』。就算断供，我们也能活下去。”老首长笑了，那是萧强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轻鬆：“好。军事演习要搞，民生技术也要推。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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