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唇角处明显有些晕染,像是被谁狠狠“品尝”过一番,那朵眉心的梅花花钿也微微有些歪斜,带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清荷只觉得脸上发烫,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凑上前,小声提醒道:“娘子……胭脂……花了,该补补了。”
“啪嗒。”
林婉手中的账册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慌乱地抬手去摸嘴角,指尖触到那一抹温热,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种又羞又恼的眼神瞪着清荷。
仿佛在说:“你都看到了?”
清荷强忍着笑意,连忙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双手递了上去。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笑嘻嘻地说道。
“娘子宽心,奴什么都没看见。”
“奴方才只看见一只大蜜蜂飞进去了,想必是那蜜蜂采蜜时不小心,碰坏了花蕊。”
“死丫头,敢编排我!”
林婉羞恼交加,抓起桌上的软尺作势要打。
清荷笑着往后一跳,灵巧地躲开,同时从随身的小荷包里取出胭脂,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嘴里还讨饶道。
“好娘子,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您快瞧瞧,这花蕊都叫那野蜂给弄坏了,再不补补,可怎么见人呀!”
她这话,明着是认错,实则句句都在打趣,听得林婉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她也只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胭脂,对着铜镜仔细补起妆来。
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的女子,林婉心中泛起一片从未有过的踏实。
然而,这份踏实,却也伴随着一丝清醒的忧虑。
她知道,自己与刘靖的关系,并非寻常儿女私情。
他是歙州之主,她是一院之长,两人的结合,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与利益。
崔家、林家、甚至是无数势力的探子,无不盯着她。
林婉这份“踏实”,必须建立在对一切风险的周密计算之上。
她必须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而不是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
……
江南春色撩人,而千里之外的荆南江陵府,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这天下的诸侯,就像是一个戏台上的角儿,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还有人……不要脸。
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就是那个连脸都懒得要的角儿。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膝盖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脸面,更是随时可以扔在地上踩的玩意儿。
此刻,江陵节度使府的后院,一池碧水环绕的凉亭内。
高季兴正赤着上身,挺着个油腻的肚腩,懒洋洋地靠在亭中的一张胡床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光泽温润的白玉柑。
他眉开眼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检阅着前几日从潭州“借”来的战利品。
凉亭外,数十口大箱子敞开着,琳琅满目的货物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高季兴在箱子间来回穿梭,脸上挂着贪婪而又满足的笑容。
“啧啧,这君山所产的银针,果然是贡品!”
他抓起一把茶叶凑到鼻子前猛吸一口,满脸陶醉。
“还有这几坛用岳州糯米酿的‘洞庭春’,醇厚得很,给耶耶封存好,别让那帮丘八糟蹋了!”
他又走到另一口箱子前,里面码放着一排排精致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长沙窑的青釉褐彩瓷壶,对着阳光端详着上面灵动的飞鸟纹,满意地点点头:“这玩意儿,在北方可是稀罕货,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这批上等的茯苓和天麻,都是道地的潭州货,转手卖给城里的药铺,又是一大笔进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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