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之地引起巨大反响,徐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他亦在江淮境内大开科场,以心腹谋士骆知祥掌之,广邀淮南士子。
摆明了是要跟刘靖隔江唱对台戏,争夺天下才俊,谁也不让谁。
三月,长江中游,江陵府。
春日暖阳之下,江陵城头的“荆南节度使”大旗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节度使府内,一场奢华的宴饮正在进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气和丝竹管弦之声。
数十名舞姬身着薄纱,在堂中翩翩起舞,腰肢柔软,媚眼如丝。
主位上,一个身材不高、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正举着一只硕大的金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便是这江陵之主,荆南节度使——高季兴。
他早年出身低微,曾在汴州大将朱珍帐下为仆,端茶倒水,察言观色,练就了一身机灵通透的本事。
乱世之中,英雄草莽并起,他靠着这份机灵,以及投机倒把和不择手段的心狠手辣,竟也从一个家奴,一步步爬上了一方诸侯的宝座。
此刻,他眯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看着堂下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利索吗?马殷那老小子的船,可曾结实?”
那将领一脸兴奋,抱拳道:“回禀主公!属下幸不辱命,已在汉口将湖南马殷的贡船尽数截下!”
“船上装满了上等的丝绸、茶叶和数不清的金银器物,那叫一个琳琅满目,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那上等的团茶,都用金线捆扎,码放在衬着丝绸的漆盒里,一盒便值千金!”
“好!哈哈哈!好!”
高季兴闻言,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市井之徒发了横财般的得意与张扬。
“马殷那老家伙,倒是舍得下本钱去孝敬朱温那老贼!他也不想想,这长江水道,如今姓高!”
堂下有谋士面露忧色,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谏道:“主公,马殷亦是一方雄主,与我等同为梁臣。”
“如此明火执仗地劫其贡品,怕是会激起大祸,引火烧身啊。”
高季兴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用那只沾满油污的手抓起一块肥腻的羊肉塞进嘴里,一边大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怕什么?”
“这长江水道,从他湖南到洛阳,就得从我江陵过!”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替他马殷把这批货‘护送’到洛阳,只抽他三成‘辛劳费’,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他吐掉嘴里的骨头,拿起丝帕擦了擦油腻的手,眼神变得阴冷而狡黠:“再说了,我抢了他十船货,回头拿出两船的利,送到洛阳去,就说是缴获的水匪赃物,献给洛阳那位官家。”
“朱温那老贼,只会夸我忠心能干,替他看好了长江这条水路,哪里还会管我跟马殷的闲事?”
“至于马殷……他水师再强,敢逆流而上,打到我江陵城下吗?他耗不起!”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名谋士,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当学学南边歙州那个刘靖。”
“听说他出身比我还低,就是个屠狗辈,如今不也坐拥四州之地?”
“靠的是什么?就是胆子大,下手狠!”
“他连危全讽三万人都敢一把火烧光,我高季兴抢几船货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刘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光靠打打杀杀不行,还知道印什么‘报纸’,搞什么‘科举’收买人心。”
“听说他治下的歙州,如今商旅云集,一块小小的‘广告位’都能卖出天价。”
“这才是真正会生金蛋的母鸡!咱们也得学着点,不能光盯着眼前这点金银。”
“这天下,谁能把钱和人都抓在手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刘靖能做到的,我高季兴未必不能!”
与此同时,湖南,长沙城。
节度使府内,气氛凝重如冰。
高大威严的厅堂中,连烛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