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轿子摇摇晃晃的,张永春和郭露之这回两个人就没分开,而是两个人坐了一顶轿子。
张永春的轿子都是按照能折腾开人的标准设置的,因此两个人坐着也不显得小。
轿厢里伪装成炭盆的电暖风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意。
但是却驱不散郭露之眉宇间的忧色。
郭大翰林脑袋上的疙瘩拧的跟个沙皮狗一样,他坐在张永春对面,几次欲言又止。
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师兄那痔疮一样的脸色,张永春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师兄,你我亲热弟兄,有话直言就是。
你这般君子,今日怎么不直方敢言了呢!”
一听张永春这话,郭露之叹了口气,开口道。
“师弟啊……你方才在朝上,不该那般……意气用事。”
张永春看向师兄,笑了笑。
“哦,师兄,我如何意气用事了?”
郭露之叹了口气,斟酌着词句:
“为兄虽不算熟读兵法,可《战国策》《六韬》等古籍,也曾略略涉猎。
这京里厢军,若是按照兵家法典细分,那乃是辅兵之下、脚卒之流。
这平日里修桥补路、押运粮草尚可,若要行伍作战——”
他顿了顿,努力的思考了一下词语,最后只能把声音压低,甩出来一句:
“怎堪大用?”
没办法,郭大翰林一辈子都在那之乎者也了,你要是让他说这帮厢军太菜了,他连词都不会。
这时候轿外隐隐传来街市的喧哗声,小贩的叫卖、车轮的吱呀、行人的交谈,混成一片市井的嘈杂。
嗯,师兄所言不错,果然下了朝就到了开市的时候了。
张永春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师兄忧心忡忡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宛如在炕上指着唐清婉鼻子表示今晚你得死一样的从容霸气。
“师兄莫急。”
他端起手边小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此事……我自有计较。”
郭露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着师弟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这个师弟,张永春看似随和,实则极有主见。
一旦做了决定,便难更改。
而且,他父亲有言在先,多看,多听。
他一个文人,虽然懂那么一丢丢的武略,但是总不能在师弟面前显眼吧。
思来想去,话语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
两个人再也沉默无言,一路就这么沉默着,直到轿子在皇庄门前停下。
“师兄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再去向师长文案。”
送走了郭露之,张永春刚下轿,候在门前的蔡小达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将军。”
张永春“嗯”了一声,边往庄内走边吩咐:
“去将王河、许力二人叫来。
你们三个……一同到内堂见我。”
蔡小达连忙应下:“是!”
他转身快步走向厢军营房所在的后院,心里却有些打鼓。
王河许力来了之后,一直跟他在这里边干活。
而今将军突然召见,还是三个人一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很快,他在营房前找到了王河和许力。
两人正蹲在墙角晒太阳,身上穿着崭新的玄色皮甲。
那是张永春前天到任后给所有厢军换装的,虽不如禁军的铁甲精良,可比起他们从前那身破旧的号衣,已是天壤之别。
见蔡小达匆匆而来,许力站起身:
“蔡头儿,有事?”
蔡小达喘了口气:
“将军有命,让我等去内堂。快着些,莫让将军久等。”
许力一愣,与王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是,蔡头儿先去,我等随后就到。”
赶紧送走了跑的腿都细了的蔡小达,看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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