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好整以暇地靠在软榻引枕上,虽脸颊仍带着些许酒后的微红,但眼神锐利而清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殿内烛火温暖,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目光深处仿佛藏着旋涡,要将人吸进去。
他拍了拍身旁的软榻空位,声音因饮酒而比平日更为低沉磁性:“过来。”
沈明禾望着这样的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褪去了白日祭天受贺时的极度威严,此刻慵懒地靠在那里,墨发微散,衣襟稍松,少了几分帝王疏离,多了几分男子的侵略性与……诱惑。
沈明禾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不自觉地便向他走去。
只是刚走近,正准备依言坐下,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一股巧力传来,她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被他牢牢圈进怀里。
沈明禾:“……”
她算是发现了,这位皇帝陛下似乎格外钟情这个姿势,每每都让她无处遁形,只能完全陷于他的气息笼罩之下。
此刻,她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视线恰好与他齐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略显慌乱的模样。
“累吗?”他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拂过她的耳畔。
累吗?沈明禾微微一怔。
今日当然不轻松。
寅时刚至便起身,沐浴更衣,梳妆穿戴厚重的朝服,主持坤宁宫祭神,接受一波又一波命妇的朝拜,应对繁琐的宫廷礼仪,直至晚宴……
几乎一刻未曾停歇,精神更是高度紧绷,生怕行差踏错。
直到此刻,坐在这温暖的殿内,被他拥在怀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懈,疲惫感如潮水般细细密密地涌上来。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今日事务是有些繁杂,但这些都是臣妾份内之责,理应做好。”
戚承晏却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头上不易察觉的淡淡青痕。
烛光下,她虽妆容精致,凤冠已褪,依旧明艳不可方物,但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倦色,以及比起大婚初时似乎清减了些许的下巴,却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揽在怀中的腰肢,似乎也不如半月前那般丰腴柔软,手感……远不如当初。
他心中自是明了。
这半月来,年终岁尾,诸事繁杂。
后宫年赏发放、各处祭祀准备、命妇朝拜安排、甚至昭阳出嫁的琐碎事宜……
千头万绪,皆需她这新后统筹过问,劳神费力之处,比之前朝政务恐也不遑多让。
他记得自己刚登基时,贤妃初掌宫务,也曾手忙脚乱,出过些许纰漏。
可明禾这半月,竟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未见半分错漏。这背后她付出了多少心力,他岂会不知?
有时深夜他处理完政务回到坤宁宫,还常见她对着灯核对账目或仪程,侧影认真又单薄。
甚至偶尔,他也会心生疑虑,当初执意将她推上这后位,是否过于仓促严厉?
若当初……只让她做个宠妃,或许她会轻松自在许多,不必被这些繁杂沉重的责任所束缚,只需在他羽翼下无忧无虑便好。
戚承晏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朕是问,做这个皇后,累吗?”
沈明禾在他怀中微微一僵,抬起眸,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或欲望,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他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不堪重负?
还是……后悔将她推上这个位置?
沈明禾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轻轻从他怀中站起身,走到暖炉旁,目光投向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
“陛下,这世间凡欲成就一事、担起一责者,焉能不累?”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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