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烛泪汨汩,如同无声的泣诉。
暖阁内还未不停歇的声响,断断续续地穿透厚重的殿门和紧闭的窗棂,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漫长。
乾元殿东暖阁外,寒风凛冽,细碎的雪花再次无声地飘落,将殿宇的飞檐斗拱、汉白玉栏杆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廊下,数盏宫灯在风雪中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人影。
司寝女官温仪裹紧了身上的厚斗篷,焦虑地踱着步,作为尚宫局资历最深的司寝女官,她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形。
按照祖宗礼制,帝后圆房乃是关乎国本、绵延皇嗣的头等大事,其时辰、仪程皆有严格规制。
帝后敦伦,讲究的是“春宵一刻值干金”,却也要“适可而止”,以免损伤天子元气。
她们这些人,本该在室内静候,随时准备伺候汤水、更换被褥、记录时辰,并在结束后收取那方至关重要的白喜帕。
可如今呢?
她连同几个负责此事的女官、宫女,早在气氛升温之际,就被皇帝陛下喝退了出来。
如今,她们只能和乾元殿当值的其他宫人一样,在寒风雪夜里,听着内殿传来的、那心惊肉跳的动静!
从她们被赶出来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了,里面的动静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那声音似乎更密了些,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求饶。虽听不真切,却足以让门外这些深谙人事的女官们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温司寝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有些过了,纵情伤身,更何况是万乘之躯?若因此损了龙体,她们这些当值的司寝女官,万死难辞其咎!
“这……这如何使得!”温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廊下肃立的众人,最终落在一旁沉默伫立的蘅心身上。
蘅心依旧穿着那身喜庆的茜红袄子,站得笔直,昏黄的灯光映着她清秀的侧脸。
细密的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髻和肩头,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垂着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光洁的青砖地面,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唯有那垂在身侧、掩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袖口的布料,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温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虽说陛下跟前伺候的,但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听着这等声响,羞臊难当也是情理之中。
她无,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廊下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乾元殿总管大太监王全。
王全此刻与温仪的焦灼、蘅心的死寂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拢着手,站在避风的廊柱旁,一张老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洋溢着一种欣慰满足的笑意!
那笑意从他眯起的眼角一直蔓延到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劲儿。
他竖着耳朵,听着殿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属于年轻帝王和女子的声响,只觉得比听什么仙乐都舒坦。
一颗悬了多年的老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之前的种种担忧,此刻都被这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战况”扫得干干净净。
他家陛下,果然是真龙天子啊!瞧瞧这持久力!听听这动静!
什么清心寡欲,什么不近女色?
那都是没遇到对的人,这不,遇到皇后娘娘,真龙立刻就显了真身!
廊外的天色早已黑透,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簌簌地落在殿宇的琉璃瓦上,落在庭院里光秃的枝桠上,很快便积起了一层新白。
王全看着那纷纷扬扬、势头越来越猛的雪,听着殿内同样“来势汹汹”的声响,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精光,心里美滋滋地念叨着,好雪啊,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这殿内的“大雪”下得越酣畅淋漓越好,最好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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