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目光有些犹豫。
在场的不只有猿飞日斩，还有神月星云，以及围观的其他忍者。
见他神色，猿飞日斩道：“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报，就直接说吧。”
得到授意，山中家主这才点头道：“根据...
风穿过边境小镇的旧屋遗址，那棵野生的聆木在春阳中轻轻摇曳。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金色的树脂，像泪，又像光。树叶边缘泛着微弱的虹彩，每当有风吹过，便会发出极轻的嗡鸣，如同有人在远处哼唱一首未完成的歌。这声音没有方向，却仿佛从大地深处升起，缠绕着每一寸曾被雪埋过的土地。
带土坐在聆木下的石墩上，拐杖横放在膝头。他已不再穿囚服，也不再受监管。十年前，在“共感正义厅”的最终裁定中，因持续参与教育项目、协助破译“神”计划残余数据、并主动引导十七名潜逃实验体自首，他的刑期被调整为“开放式监禁”??可在指定区域活动，接受共感网络实时监测，但不得离开聆木生长半径五十公里范围。
他没有异议。
每天清晨，他会拄拐走到树下，打开便携终端，读取昨夜聆木收集的情绪波动曲线。这些数据会自动上传至“记忆传承计划”中央库，供全球研究者分析。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无法量化的瞬间：某片叶子突然转红，某根枝条无风自颤，或是树脂滴落时凝成纸鹤的形状。
他知道，那是有人在回应。
***
这天午后，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出现在林边。她约莫十岁，穿着木叶附属小学的制服，发间别着一枚银铃。她站在远处张望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近。
“您……是带土老师吗？”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树。
带土缓缓抬头，右眼浑浊映着阳光。“我是。”他说，“你是来写作业的？”
女孩摇头，从书包里取出一本薄册子：“我们班在做‘倾听者日记’。林田博士说，如果想真正理解‘共感’，就要去找听过最多沉默的人。”
带土笑了，眼角皱纹如刀刻。“那你找错人了。我这辈子，最擅长的是掩盖声音，不是倾听。”
“可小夏阿姨说，您现在听得比谁都认真。”女孩蹲下身，将册子放在膝上，“她说，您连风里的哭声都能听见。”
带土怔住。
良久，他伸手抚过聆木粗糙的树干，低声道：“也许吧。但我学会听，是因为我自己先哭了很久。”
女孩没说话，只是翻开册子，写下第一行字：
> “今天，我见到了一个曾经毁灭世界的人。”
> “他坐在树下，像一棵老树一样安静。”
> “他说他听得到风里的哭声。”
> “我想，那大概是因为，他也曾在风里哭过。”
她合上本子，抬头问：“老师，您后悔吗？”
这个问题像一片落叶，缓缓坠入深潭。
“后悔？”带土喃喃，“我不只后悔。我每一天都在重新认识那个做出选择的自己。年轻时我以为，只要目的正确，手段可以肮脏；只要结果美好，过程可以流血。可后来我才明白，**过程就是结果**。你用暴力追求和平，得到的永远只能是新的暴力。”
他顿了顿，望着树梢间漏下的光斑。
“我后悔的不是发动战争，而是……在琳死后，我没有选择去哭，而是选择了去恨。恨世界，恨命运，恨所有不能按我心意运转的人。我把她的死，变成了一场对全人类的报复。”
女孩眨眨眼：“可您现在不恨了吗？”
“不恨了。”他摇头，“我现在只是……悲伤。一种很干净的悲伤。它不再烧毁别人，只用来浇灌记忆。”
他从衣袋里掏出那张珍藏多年的纸鹤，展开给她看上面的字：
> “我也曾以为，我的声音只会带来毁灭。”
> “但现在，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也带来一点暖意。”
“这是我在北境小屋写的。”他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听见。但现在我知道了??重要的不是谁在听，而是你有没有勇气开口。”
女孩认真听着，忽然问：“那如果您能见到年轻的自己，会对他说什么？”
带土闭上眼，仿佛看见那个蜷缩在神社废墟中的少年，满脸泥污，左眼流血，怀里紧抱着一块染血的护额。
“我会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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