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山间的雪却未歇。神月星云踏着积雪缓步下山,脚印在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痕,像一条尚未闭合的伤口。他肩上的斗篷沾满冰晶,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在眉睫间结出微小的霜花。春见园的灯火已在远处亮起,暖黄的光晕穿透寒夜,如同大地睁开的一只温柔眼眸。
叶仓站在院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热气袅袅升起。“你总这样。”她轻声说,“明明可以早点回来的。”
“有些话,得让风听见才行。”他接过碗,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瓷壁,像是重新接通了血脉的温度,“凉今天第一次主动带孩子们唱童谣了。不是那首‘永堕寒冰’,是木叶村老人们教的摇篮曲。”
叶仓笑了:“所以他终于愿意当个哥哥,而不是神了?”
“嗯。”他低头啜了一口汤,“可最难的不是成为神,是承认自己只是人。凉花了半年才明白这一点。他以前以为,只有彻底牺牲才能证明存在;现在才懂,活着本身,就是在对抗虚无。”
她望着他,目光柔和却锐利:“那你呢?你也懂了吗?”
他一怔,随即苦笑:“我还在学。”
屋内炉火正旺,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还有一碟腌梅子??那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做的味道。叶仓不说话,只是替他盛饭,动作熟练得仿佛已重复过千百遍。他们之间早已无需言语来填补空白,沉默也不再是隔阂,而是一种更深的共处。
但今晚,有事不同。
“纲手大人传信。”她忽然开口,“土之国那边,又发现了新的地下设施。比上次矿井更深,结构也更复杂。墙壁上刻满了符号,和‘净世之环’早期使用的仪式文字高度相似。”
他握筷的手微微一顿:“有人进去看过吗?”
“第一批勘探队已经失联三天。第二批没人敢进。据说里面……会传出孩子的哭声,可热感扫描显示,根本没有人活着。”
他放下碗,眼神沉了下来。
“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叶仓低声继续,“那些哭声被录下来后,经音波分析,发现所有声音都来自**过去十年内失踪儿童的真实录音片段**。就像……有人把他们的痛苦收集起来,做成陷阱。”
神月星云闭上眼。
他知道这种手段??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记忆具象化**。将受害者临终前的情绪波动固化为空间法则,形成“哀伤领域”。踏入者会被迫体验那些孩子最后的恐惧与孤独,直至精神崩溃,自愿放弃求生意志。
这正是“守灯人”后期进化的产物:不再依赖个体献祭,而是构建**集体创伤场域**,让整个空间变成自我毁灭的温床。
“他们学会了复制模式。”他睁开眼,“从一个人的牺牲,升级为一片土地的腐烂。”
“你要去?”她问。
“必须去。”他站起身,“如果那里真的埋着另一套‘悲愿系统’,它可能已经在吸收周边村落的情绪能量。再拖下去,不只是进入的人会疯,连附近的孩子都会开始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不该出生。”
她没拦他,只是转身从柜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护符,塞进他掌心。“这是我娘留下的东西,说是能镇魂安神。我不信这些,但……你拿着吧。”
他低头看着那枚褪色的护符,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忍族图腾:双蛇缠绕月亮。“原来你是那个家族的人……难怪你不怕鬼故事。”
“少废话。”她推他一把,“活着回来。汤我每天都会煮,但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笑了,将护符贴身收好,跃入风雪之中。
三日后,土之国边境,断脊山脉腹地。
神月星云站在一座塌陷的地表入口前,四周寸草不生,岩石呈焦黑色,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化又冷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香??迷幻花粉的变种,能诱发潜意识中的罪恶感。
他戴上特制面罩,启动查克拉过滤装置,缓缓降入深渊。
通道极深,阶梯由碎骨与灰泥混合浇筑而成,每一步都发出空洞回响。墙上刻满扭曲浮雕:母亲抛弃婴儿、少年自刎于战场、老人跪拜瘟疫之神……全是人类面对灾难时选择放弃的画面。
越往下,温度越低。
直到他抵达主厅。
眼前是一座巨大穹顶空间,直径逾百米,中央悬浮着一颗由无数孩童牙齿串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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