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出深色的痕迹。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充血的双眸，正直勾勾的盯着文朗左手无名指，那里的廉价银戒早已被昂贵的钻戒代替。
“不……不可能……”文朗拼命的后缩，真皮沙发被他抓出裂痕，“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
“看着我沉下去的，对吗？”
文燕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天花板、地板、墙壁……无数个她的幻象从黑暗中浮现，有的手指外翻，有的她挣扎扑腾想要出水面，还有的浑身肿胀发白，群全是她当年溺亡的惨状。
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文朗连滚带爬的冲进去，却看见书桌上摆着的相框，本该是他和肖玉的婚纱照，此刻去变成了他和文燕的合影，照片里的文燕正在融化，血水从相框里汩汩流出。
“啊！！！”
他发疯似的打开抽屉想找武器，却摸到一团湿漉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当年文燕给他亲手织的围巾，明明已经被他放进了文燕的棺木中，此刻却出现在眼前，原本天蓝色的毛线已经发黑，爬满了蛆虫。
“朗朗……”
冰凉的气息突然喷在他的后颈，文朗绝望的转身，正对上文燕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嘴裂开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井底好冷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文朗的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昂贵的西装被他自己蹭破，膝盖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姐……姐！”他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的黏在额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颤抖的手穿过文燕透明的身体，只抓到一把冰凉的雾气，绝望像井水般漫上心头，他终于崩溃的蜷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摔伤后，总是这样向文燕撒娇求安慰。
文燕悬浮在他面前，血泪划过惨白的脸颊。
多可笑啊。
她记忆里那个会为她采野花的少年，那个偷偷在作业本上画她侧影的少年，如今成了这般丑陋的模样。
“朗朗……”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的语调，“你还记得我强迫你学游泳的那个夏天吗？”
文朗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说……你会一直保护我，绝对不会让我溺水。”文燕腐烂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留下腥臭的水渍，“可最后推我下井的……就是你啊。”
腐烂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指甲缝里还嵌着当年挣扎时留下的井壁的青苔，她歪着头，“你教会我一件事……”
她的声音忽然从十八岁少年变成垂死时的嘶哑，又从井底回响变成娇嗔，三种声线交织在一起，震得水晶吊灯簌簌发抖。
“这世上……”褪色的红棉袄突然渗出鲜血，在地面汇成碗沿的小河，“最可怕的不是鬼……”
别墅所有的门窗同时炸开，阴风卷着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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