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漪的引荐结束后,敞轩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客套寒暄,悄然转向了一种更为凝重的氛围。狐主,那位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作为涂山狐族毋庸置疑的掌权者,亲自开口,将谈话引入了正题。他没有过多无谓的寒暄,目光扫过小玄、小白和小青,语气沉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忧虑,缓缓道:
“天尊,二位仙子,实不相瞒,今日相邀,除却为小女之前的莽撞赔罪之外,更重要的,是涂山近来确实遇到了一桩棘手的难题,关乎一族存续根基,不得不冒昧恳请三位援手。”他微微一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心绪,“此事,并非外敌入侵,也非内部分裂,而是源自……我涂山赖以生存、传承万载的祖脉灵源。”
此言一出,敞轩内侍立的几位涂山核心子弟神色都微微一紧,连那几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沉凝如古井的长老,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同样的凝重。
“哦?”小玄眉梢微挑,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发出了一个音节,示意狐主继续。他身姿未变,依旧挺拔如松,仿佛世间没有什么消息能让他动容。
小白端坐一旁,素手轻轻搭在膝上,淡蓝色的眼眸如同结了薄冰的湖面,清澈而冷静地注视着狐主,等待下文。小青则是不耐烦地用手指卷着自己一缕垂在胸前的青丝,赤瞳滴溜溜地转着,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狐主和那些长老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伪。
狐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确切地说,近百年间,我涂山祖脉源源不断提供的天地灵气之中,不知为何,混入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异种能量——我等称之为‘蚀灵幽瘴’。”他眉头紧锁,“此瘴气无形无质,无色无味,混杂在精纯灵气之中,寻常感知根本无法分辨。然而,它却如同附骨之疽,能随着灵气被修行者吸纳,缓慢却持续地侵蚀其道基根本,初时毫无所觉,待发现时,往往已伤及本源。尤其对族中年幼、修为尚浅的子弟,影响最为显着。长此以往,恐……恐伤及我涂山传承之根本,动摇族群根基。”
他语气中的沉重不似作伪,目光恳切地看向小玄:“天尊明鉴,我涂山绝非危言耸听。为此事,我们倾尽全族之力,尝试了各种净化阵法、灵药秘术,甚至不惜代价,暗中请动过几位隐世不出、擅长阵法与净化之道的大能前辈前来查探,可惜……最终都无功而返,无法根除这幽瘴的源头,只能凭借一些古法暂时将其压制,延缓其扩散侵蚀的速度。”
狐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直到前不久,我们费尽心力,在一卷几乎残破不堪的远古狐族秘典中,寻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典籍残篇记载,欲彻底净化此类至阴至秽、却又与灵脉纠缠不清的诡异瘴气,非至阳至刚、且蕴含混沌初开、造化本源之力的无上神力不可为。”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小玄身上,带着近乎孤注一掷的期盼:“天尊您执掌玄穹,统御万法,神力煌煌,至大至刚,正是我等所需之特质。故而……小女月漪之前行事荒唐孟浪,冒犯天尊,实则是眼见族中晚辈受瘴气所苦,心急如焚,方出此下策,万望天尊念在涂山万千生灵,以及那无数尚且懵懂、前途未卜的稚子份上,施以援手!若天尊肯相助,解我涂山此厄,我涂山上下,必感念大恩,永世不忘!”说到动情处,这位执掌一方的狐主,竟起身对着小玄深深一揖。
月漪也紧随父亲之后,站起身,对着三姐弟郑重一礼,这次她脸上不见了平日里的狡黠与妩媚,只剩下满满的恳切与愧疚:“此前是月漪无知狂妄,冲撞了天尊与二位仙子,月漪在此再次赔罪。只求天尊能不计前嫌,救我涂山。”
敞轩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小玄身上。
小玄沉吟片刻,并未因狐主这番声情并茂的陈述而立刻应允。他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冷静的仪器,缓缓扫过狐主、几位长老,以及面露期盼的月漪,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蚀灵幽瘴……此物即便在古老典籍中记载亦寥寥无几,其成因诡谲,来源蹊跷。是否真如狐主所言,源自祖脉核心,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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