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霞说:“小时候儿我们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儿才能玩儿上了,我们叫这个叫泡儿,我跟你姨儿们一人一个,在院里玩儿了,你老舅舅过年来串门了,见我们在院里玩泡儿,就拿个树枝把我们的泡儿给扎烂了,也不让我们哭,说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泡儿就一人一个,烂了就没了。”
这是贺炎为数不多,真心觉得张霞可怜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是很平淡的叙事的语调,没有了从前往后的阴阳怪气,贺炎却偏偏听出了委屈。
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了,张霞自豪又可惜地说:“妈妈是你几个姨里面唯一上过初中的,也是十二中,那时候儿是礼拜日下午五点半,妈妈中午十二点吃了饭就要走了,从你姥爷家到十二中,硬是拿上脚走了,那时候又打不上车,也没钱儿打车,就只能走,走五个小时就到了十二中了。”
贺炎知道,要从赵家庄的村子里到国道,就算开车也要弯弯绕绕,起起伏伏开十二十分钟,很远,有长路,也有高坡。
“等礼拜五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儿下学,回了家就是晚上十点。”
贺是零六年生的,张霞上学的年代也该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了,再加上张虎上初中在贺炎家住的那段时间,贺炎知道,能上得了初中和能上得起初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张霞已经在拼尽全力去适应那个残酷的环境了。
如果……
如果吧……
张霞不把贺贺炎补习班,不那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不死逼得那么紧,或许贺炎还会是大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吧!
关于这一点,贺炎没有太大的信心保证。
……
小学五六年级的一个中秋,大人们都去了地里,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残阳落尽,夜幕已至,只剩贺炎一行孙子辈的在村子里,看电视,打闹。
突然电话响了,贺炎接起电话。
“嗯。”
贺炎回应,“嗯。”
“喂?”贺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妈(他)们了?”
贺守问道。
“地里。”
贺炎回答。
贺守匆匆挂了电话。
……
夜已深了,大人们还没回来,只来了一通电话。
“喂?”
是张霞的声音。
“嗯。”
“贺炎,今晚上妈妈们就不回的了,等一下你奶奶跟你爷爷就回去了,早点儿洗漱睡觉,听说(方言,听话)点儿的啊。”
那天晚上,贺武是贺才送回来,贺才向说:“贺炎贺裘,你爸你妈最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了,这一礼拜你们就跟二姥(方言,二叔)住吧!啊。”
贺才又补说:“不想住了也能去你大姨家的。”
贺炎没有何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王莲也一直忙里忙外的,似乎有意在遮掩什么。
半个月后,贺守的左脚缠着绷带,拄着拐回来了。
工作的时候被重物砸到,似手是粉碎性骨折。
就在家休息,大约也休了近半年的时间。
自从贺守的慈父形象崩毁,贺炎就十分惧怕贺守,那半年的小心翼翼,过了七八年,也早忘了。
大约是三四个月之后,贺守也基本上能下床走路了,但还是一瘸一拐的,走起路来不大顺畅。
……
张霞的记忆似猛浪洪流,冲击着恶魔共主无防备的灵魂,他未想过要窥探张霞的过往,可现在看来,哪怕调动她全部的情感,这阴招也没用了。
张霞是个但愿长醉不复醒的人,什么手段对她都没用,她拥有自己的神志,却也甘愿如此。
恶魔共主错愕不已,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防御手。
但这段时间恶魔共主也没怎么打她,她能转嫁什么伤害?
“或许我这一生都该如此,拖着我小时候的阴影,背着长大后的负担,我不知道,我老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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