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灵若却不肯罢休,撑伞绕到张药面前继续说道:“若换以前,药哥你脑子里必然绕不出这么大一个弯子。”
他说着掐暗暗掐住了下巴,自顾自地析道:“你要是知道赵党指使王充前来毁通政司的邸报,不说别的,你自己提刀,带着咱们李千户,跟就王充堆软脚虾干起来了啊。那王充还能杀得过你?怕是这会儿已经被你绑得动弹不得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
杜灵若一时截住了话,抿了抿唇,低头压住声道:“也是。你是镇抚司起头的人,听得从来都是御令,这么多年了,你在明面上,还真没有私行过一次,唉……要是陛下知道私自调动镇抚司,你和李寒舟怕是都要被剥一层皮。”
正说着,报房的大门开了,几个往六科送京报的官吏看着门口横刀立马的王充,皆有些惊惶。
“哟,王指挥使,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充摆手道:“没什么事,不过是稽查盗匪,不与你们相干。”
小吏忙道:既如此,我们就往六科去了?”
王充“嗯”了一声,示意兵马司的让开道。
几盏雨灯从队伍中破出,朝着六科衙署的方向去了。
张药望着那几丛明明灭灭的雨灯,忽道:“只要各省提塘将京报抄出,陛下一定会震怒。不论怎么样,我都要脱一层皮。”
杜灵若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衫,有些不忍。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
“我可以被天子折磨,那无非是撒气泄怒,不取我性命来多少都无所谓。但我不能在天子面前,落下私自调动镇抚司,终至天子失颜的实罪。”
杜灵若接问道:“天子失颜……所以那邸报上到底写的什么啊?”
张药干冷地笑了一声,径直道:“两件事,一件是春闱场中那篇的诅咒天家的逆文。”
杜灵若忙道:“这我昨日倒是在大理寺的门路上,隐约听到了一些,说是玉霖写的,江家那傻子夹带进去的。”
他一面说一面想,继而又连连点头,“这一株连起来可就厉害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想通,赵党为什么要毁今日这份邸报。那……那还有一件事呢?”
“我灭口韩渐的事。”
张药说得寡淡,杜灵若听罢,却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你灭口韩渐?那不就是陛下灭口……”
他忙收住声:“就算全天下人心里都知道你是鹰犬走狗,可这种事……从来没往邸报里写过啊。三司是什么这什么意思?这不等于跟京内地方的官场宣说陛下……他们让陛下怎么下得了台?”
“又如何?总不能命我,去杀尽天下官员吧。”
杜灵若不自觉地抠着虎口,哽声道:“这些都是玉霖做的吗?”
“对。”W?a?n?g?阯?F?a?B?u?页?ī????u?w???n??????Ⅱ?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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