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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一杯家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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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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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白衣。活人不必穿丧衣,若这一回他能不死,那他也许就真的可以活下去了。

    “张指挥使。”玉霖唤了他一声。

    “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

    “把上衣脱了。”

    张药抬手向衣襟,毛蘅忽道:“等一等。”说完望向韩渐道:“你将才说,说那夜来你宅中灭口的刺客,伤口在什么位置?”

    韩渐搭道:“左锁骨下三寸,离要害两寸。”

    毛蘅听完,沉吟了一阵,终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对证。”

    吴陇仪凑近他耳边道:“老伙计,我不得不问你一句,你觉得当真可以对证吗?若那夜去韩宅灭口的人是张指挥使,那……”

    毛蘅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毛蘅望向吴陇仪,一面抬手,示意书记官暂且停笔,一面对吴陇仪道:“你和我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审理过的案子成百上千,你扪心自问,有像今日这么爽快过吗?”

    吴陇仪摇头道:“那倒没有。”

    毛蘅道:“我不光要他对证,我还要将今日这一堂的结果,一样不差地,写入明日的邸报。”

    吴陇仪笑道:“你也疯了。”

    毛蘅道:“总不至于,明日那些读到邸报的人,都要治罪吧。”

    玉霖跪在地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人力有限,至此她已经力尽,好在但凡起势,总有人推波助澜,她跪在地会心一笑,抬头朝张药看去。

    挺好,毛蘅和吴陇仪想揭开一段阴谋,韩渐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郑易之和江崇山一个释然,一个恐惧。

    而玉霖,她做完了她能做的一切,心中松快,想得则很荒唐:她可以看张药的身子了。

    是时,张药的手挑解开了白衫上的系带,继而挑开衣襟。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而来,先入眼中的是他遍布旧疤的胸膛,那些伤痕并非刀枪剑戟所至,而是像一个从诏狱中受过酷刑,偶然被捞出来的人,修养不过一年,又再度被投入诏狱,新伤旧痕迹相互叠加,有的已经淡化,有的才刚刚掉了血痂。而在左面锁骨下三寸之处,赫然是一道乌褐色的刀伤,一半遮在半开不开的衣襟下面,但伤口的位置倒是与韩渐所说,丝毫不差。

    解开衣衫后,张药没有在意任何的人的目光,只是低头望向玉霖。

    而玉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张药正看着她,她和众人一样,在凝视那在血肉之山上绵延如乱林的伤痕,以及那道几乎可致命的刀伤。继而想起某个夜里别她如蝴蝶的那道人影,想起道上遇见的某个“血人”,想起那个“血人”对她说:“玉霖,求生的路上,你不可能对得起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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