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竟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抬起头,截住赵汉元的话,平声道:“我没有对她心软过任何一次,她欺君入狱,我不曾救过她。就算是处置天机寺僧众的那一日,父亲要灭她的口我也没有阻拦。从刑部狱,到御前,从来都是她自己救的她自己。”
赵汉元呵道:“难道她不是你教出来的?”
赵河明闻话错愕。
所以,玉霖真的是她教出来的吗?
平和自洽的人,真的是他赵河明这样的人,能教得出来的吗?
“陛下不想养庆阳高墙里的那些人了。可是,又不想担上苛待前太子遗族的恶名。所以想让户部,把这个罪担了。”
赵汉元谈及要害,语气却比之前要松缓。
“父亲怎么想?”
赵汉元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杀了何礼儒,还没来得及把陆昭撑上部首位,那上百万的银子,也还没落到太仓,我们还得指着他去跟陛下要钱。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把他舍出去背这个死罪。”
“所以,陛下这道旨意,我们要驳。”
赵汉元看向赵河明,“若是换道从前,御前辩谏,最合适的人就是你。可如今,你脖子上架着玉霖那把刀,就不便开口了。”
“那用何人来开口?”
赵汉元摆了摆手,“也不算个事,御史台的人,科道上的年轻官员,都该开这个口。你就不用管了,我使人点一点兵马司的王充,推那些年轻人一把。那些人是刀笔吏,自诩机敏正直,以为自己看得透,看得真。哪有那么又真又透的事,他们能看到的,还不是我们给他们看的。”
赵河明一点一点地搓捏着手中那张《心经》,半晌未语。
赵汉元道:“想到他们会遭镇抚司的罪,心里不好受?无妨,你是百官之伞,你想救他们,为父不会阻拦。不过,你得等到他们淋透了,你再去撑伞。”
话音一落,《心经》纸破。
顿时在赵河明手中碾做碎粉,赵河明沉吟一阵,忽开口道,“河明想问父亲一个问题。”
“问吧。”
“既然父亲明白,天子忌讳结党营私,为何……”
“为何还要结党营私,是吧?”
赵汉元说着叹笑了一声,只回了一句:“做官,就是为了结党营私。”
父子之间的确坦诚,赵河明不禁又往深处问了一句。
“那做天子呢。”
赵汉元没有立即回答,撑着椅背站起身,在自己儿子宁朴不俗的书斋里,一轮逡巡。
他已老弱,起身行走皆消耗精神,但却还是拒绝了赵河明的搀扶,拖着步子,将满墙书名,一一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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