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玉霖一哽,张药追问道:“你是郁州人吗?”
玉霖没有应声。
“是吗?”张药再问。
玉霖偏过头,“你应该看过,我在三司的卷宗。”
“是看过,你顶替的那个叫玉霖的举子是梁京出身,但重刑之下,你始终咬住了口供,就算被凌迟处死,对于你自己的真实的出身,你也一个字都没有招。”
玉霖低头笑了笑,手指轻轻地搅弄着张药打给她的那根络子,“我只是觉得,这和对我量刑无关。所以懒得讲罢了。”
张药没有打算再问,然而玉霖摩挲着那块石头,忽然又开了口。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
张药单手撑着桌面,凝神细听她的话。
玉霖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很淡很淡的伤意,旁人也许听不出,但张药想死太多年了,那一丝伤意里,暗含“死志”,对张药而言,入耳即是入心。
“郁州溃坝时,我的年纪尚小,对我而言,那一段岁月如今回想,就是一场在我脑子里,重复了很多年的噩梦。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错事,参与了一场私刑,害死了一个女人,她好像……是我的母亲。”
她说完,抬起络在腰间的石头。
“还有就剩这一块石头,别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你是孤女。”
“嗯。”
玉霖点了点头。
“你怎么长大的,吃百家饭吗?”
玉霖摇了摇头。
她垂眸握石头,张药便不忍再问,回身端起收拢好的碗盘,轻道:“算了,别说了。”
“无所谓。”
玉霖语调轻松,在堆叠起的碗盘之后冲张药笑了笑,“我被很多人养过,有男人,也有女人,我在那些人身边,不求善待,但求一口饭,一本书。”
“求书?为什么?”
“我想来梁京城,而要在梁京立足,我就不能蠢。”
玉霖说至此处,顿时有些后悔。
这句话的意思,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在骂张药。
但张药太蠢了,并没有听出来。
“哼。”
张药鼻中轻哼,神来一句,“梁京城,狗屎。”
“哈……”
玉霖顿时笑开。
天色已经很晚了,夜风一点也不冷,甚至比白日里更温和。
玉霖的笑声在风中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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