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箭头里刻首诗。”
“刻诗?” 张铁山眼睛一瞪,伸手夺过箭头。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铁面,“这箭头刚从炉里取出来,淬了水硬得跟石头似的,刻字得用錾子慢慢凿,耽误造箭不说,还挡不住刀枪,纯粹瞎胡闹!”
我没反驳,拿出昨夜用过的鼓槌,鼓面上的 “忠” 字仍泛着微光。
“张师傅请看,笔墨能凝文气,鼓声能振军心,铁器为何不能载诗魂?”
我接过錾子,在箭头坯料上轻轻一划,“你只管锻烧,刻字的事交给我们。”
张铁山将信将疑地把坯料扔进熔炉,火苗 “腾” 地窜起,映得他满脸通红。
我让刘彦铺开宣纸,写下早已构思好的《熔炉吟》:“炉火吞星斗,铁骨孕诗魂。 黑幡何所惧,一箭破阴门。”
诗句刚落,宣纸上竟泛起淡红微光,张生看得眼睛发亮:“李主簿,这诗比《陇西守》更有劲儿!”
待坯料烧得通红,张铁山用铁钳夹出来,火星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我接过錾子,屏气凝神往滚烫的铁面上凿字。
烙铁的灼气扑面而来,烫得脸颊发疼,汗水滴在坯料上,激起细小的白雾。
张铁山突然按住我的手:“太烫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别烫出泡来。”
“无妨。” 我手腕发力,第一笔 “炉” 字渐渐成型,“这字得趁热刻,文气才能钻进铁骨里。”
话音刚落,凿子下的铁屑突然泛出金光,像碎星落在铁砧上。
张铁山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铁钳 “当啷” 掉在地上:“活了五十年,从没见过铁屑会发光!”
接下来三日,军械坊昼夜不息。
文吏们轮着班磨墨递錾子,张铁山带着徒弟们调整火候,陈武则把伤兵里懂木工的都调过来,帮忙打磨刻好的箭头。
我守在熔炉旁,每刻完一支箭头,就对着炉火吟诵《熔炉吟》,文气顺着声音注入铁器,箭头表面会浮现一层淡红光晕,像裹着一层暖阳。
第三日傍晚,王君廓带着亲兵来查看。
陈武正举着刻好的箭头对着夕阳看,箭头的纹路里泛着金光,他见节度使过来,兴奋地把箭头递过去:“大人您瞧,这玩意儿比宝石还亮!”
王君廓接过箭头,掂了掂重量,突然眉头一皱:“好看是好看,能破黑幡吗?别又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一试便知。” 我让人竖起木靶,在靶心挂了块缴获的黑幡碎片。
碎片刚挂上,周围的光线就暗了几分,隐约有黑气缭绕,和战场上的黑幡气息如出一辙。
陈武亲自搭弓,箭头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他深吸一口气,弓弦拉得像满月,“嗖” 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声都停了。
箭矢穿过黑气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像一道小太阳。
碎片上的黑气 “滋滋” 消融,箭头径直穿透木靶,钉在后面的石墙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中了!真中了!” 张生蹦起来,墨汁都洒在了衣襟上。
张铁山冲过去摸石墙上的箭头,手指刚碰到,就被一股暖流弹开,他却笑得合不拢嘴:“神了!这箭真成神箭了!”
陈武愣了半晌,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捏疼:“李主簿,此乃神技啊!有这玩意儿,下次再见黑幡,俺直接射穿它的旗杆!”
他嗓门大得震得炉火都在晃动,眼眶里闪着泪光,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亮。
暮色压下来时,军械坊的炉火依旧明亮。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文吏们和铁匠们一起打磨箭头,张铁山教张生辨认铁料的火候,刘彦帮着徒弟们递工具,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拨人,此刻却像一家人。
陈武扔过来一个烤红薯,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