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阿,葡萄牙印度殖民帝国的总督府所在地,被誉为“东方罗马”,是葡萄牙在亚洲财富与权力的象征。这里教堂林立,宫殿奢华,商业繁荣,同时也是天主教在东方传播的重要基地。当“威远舰队”抵达果阿外海时,所引起的震动远比科伦坡更为剧烈和深远。
葡萄牙印度总督路易斯·德·梅内塞斯,一位经验丰富、老谋深算的贵族,早已接到了从马尼拉、马六甲、科伦坡乃至欧洲本土雪片般飞来的警报和报告。他对这支东方舰队的到来,有着比科伦坡总督更复杂的心态:既有深深的忌惮,又不愿在属地和各国使节(果阿常有其他欧洲国家商人)面前失去葡萄牙的威严;既想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和底线,又害怕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因此,梅内塞斯总督采取了比科伦坡更正式、也更谨慎的接待方式。他派出规格较高的迎接船队,鸣放礼炮(符合接待外国使节的惯例),并邀请舰队提督郑成功及主要使节上岸,在总督府举行正式会谈。但同时,果阿港的防御全面加强,所有炮台进入警戒状态,港内战舰也做好应急准备——尽管这些准备在“镇海级”巨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郑强接受了邀请,但同样只带领部分舰只和精锐护卫进入港内锚地,主力舰队依旧在外海虎视眈眈。那几艘拖拽的“战利品”破船,自然也跟随着,如同无法忽视的伤疤,悬挂在果阿港的门面上。
会谈在紧张而客套的气氛中进行。双方交换了国书和礼物。梅内塞斯总督表达了葡萄牙王国对与东方帝国建立友好关系的“诚挚愿望”,并再次对“海盗”袭击事件表示“遗憾”。郑强则重申了帝国和平通商、友好访问的宗旨,并“不经意”地提及,帝国对于维护海上贸易航线安全、打击一切形式的海盗和非法劫掠行为有着坚定的决心和能力,无论这些破坏者来自何方、受谁指使。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贸易和传教。葡萄牙人最关心的是他们在澳门的地位、以及在华贸易特权是否会因这个新兴帝国的崛起而受到冲击。郑强则给出了原则性回答:帝国欢迎所有遵守帝国法律、进行公平贸易的商人,过去的特许(如葡萄牙在澳门的居留权)可在新的框架下重新审议;对于天主教传播,帝国持开放但管理态度,前提是传教士必须尊重帝国法律与文化,不得干预内政,并接受管理。
这些回答让葡萄牙人既看到了一些希望,又感到了更大的不确定性——过去那种凭借几艘炮舰就能获得特权的时代,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会谈后,梅内塞斯总督私下召集了心腹和主要商人商议。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这支舰队,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证据。”总督面色凝重,“他们的实力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想象。科伦坡那边的消息,他们在浓雾中,只用了一小部分力量,就粉碎了那支由……各方‘志愿者’组成的舰队。”他刻意模糊了“志愿者”的来源,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总督阁下,难道我们就任凭这些异教徒……这些黄种人在我们的海域耀武扬威吗?”一位激进的年轻军官不满道。
“耀武扬威?”一位老成的商人苦笑,“你觉得我们港内所有的船加起来,能挡住他们三艘巨舰的一次齐射吗?里斯本就算想派援军,也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且……本土现在有更头疼的麻烦(指与荷兰、英国的竞争及国内问题)。和他们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
“可是,他们的要求……”
“他们的要求目前看来并不过分,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要克制。”梅内塞斯总督缓缓道,“他们没有提出割地,没有要求巨额赔款(针对海盗袭击),只是要求公平贸易和安全通行。这反而更可怕……说明他们自信有足够的力量,在‘公平’的规则下也能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扫视众人:“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适应和观察。尽可能地与他们建立良好关系,获取更多关于他们国家和这支舰队的情报。同时,必须严厉约束我们的人,绝对不能再参与任何针对他们的愚蠢行动!那支‘海盗舰队’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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