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夕阳把山坳染成一片熔金。溪涧的水泛着冷光,倒映着四人的身影,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小白指尖划过水面,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像二十年前那场水漫金山时的寒气,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姐姐,我怎么看这里这么眼熟。”小青收剑入鞘,青衫的衣角扫过溪边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
小白抬眼四顾,群山如黛,谷口狭窄得像道被劈开的缝,夕阳正顺着山尖往下淌,把谷内的阴影拉得老长。她心头猛地一沉——这不是二十年前与法海对峙的那处山坳吗?当年的水痕还在石壁上洇着,像未干的泪痕。
“娘子,我想起来了!”许仙忽然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惊悸的颤,“这里就是二十年前那地方!你看那几块叠着的青石,不就是当年我吹笛子的地方吗?”他指着山坳中央,那里的石缝里还长着丛野菊,在晚风里轻轻晃。
仕林摸着下巴,眉头微蹙:“我怎一点不记得……”
“傻小子!”小青抬手给了他个爆栗,青衫的袖口扫过他的脸颊,“那会儿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揣着呢!”
仕林挠挠头,可笑意很快敛去,双手攥拳,捏着玲儿遗留下的桃木簪:“此地山势险要,乌古论选在此地,而非郕王昔日殒命的雷峰塔,必有蹊跷。”
“故事从这里开始,就该在这里结束。”小白往前走了两步,素纱袖被溪风掀起,像片欲落的云。她低头望着脚边的水,里面映着自己的影,恍惚间竟叠上了二十年前白衣染血的模样。
“噌”的一声,青虹剑出鞘,寒光在暮色里划开道弧。小青走到她身侧,青衫绷得笔直:“管他什么阴谋,今日就和他拼个死活!”
话音未落,山坳上方的密林里炸出阵凄厉的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哈哈哈!白娘子,二十年不见,还是这么性急啊!”
小白手腕一翻,白乙剑“嗡”地轻颤,剑气卷起溪涧的水花,溅在青石上,发出“嗒嗒”的响。她仰头望向密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乌古论!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出来!”
白乙剑猛地挥出,一道白练似的剑气劈向密林,“咔嚓”一声断了三根碗口粗的树干。惊鸟扑棱棱飞起,翅尖扫过夕阳,带起一串金红的影,像撒了把碎火星。
密林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乌古论黑袍曳地,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叶便迅速枯萎,透着股腐土的腥气。他脸上的刀疤在暮色里更显狰狞,嘴角噙着瘆人的笑,身后跟着的莲儿,素裙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背上的玲儿双目紧闭,鹅黄衣襟被血浸得发暗,头歪在莲儿颈间,毫无生气。
“玲儿!莲儿!”仕林往前冲了两步,官袍的下摆扫过溪涧,溅起一片水花。当看清玲儿那毫无起伏的胸口时,他的声音陡然发颤,“你们怎样?”
莲儿抬起头,眼里的泪混着尘土,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痕。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仕林哥哥……玲儿她……”
“她怎么了?”仕林的心猛地往下沉,像坠了块石头,“乌古论!你对她做了什么!”
“笑话!她自寻死路,与我何干?”乌古论冷笑一声,拂尘的黑丝在暮色里晃,像无数条小蛇,“不过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白四人,“她还没死透。想救她们,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哈哈哈!”
小青的青虹剑“哐当”砸在青石上,火星溅起时,指节已攥得泛青。她往前冲了半步,青衫被山风掀起,像团燃得正烈的碧火:“狗贼!你言而无信!拿两个姑娘家作饵,也配谈诚意?”剑尖的寒光几乎要舔到乌古论的黑袍,“有胆子下来,姑奶奶今日便拆了你的骨头,喂崖底的野狗!”
乌古论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拂尘轻轻一抖。那雪白的丝绦突然化作数道惨白触手,像蓄势已久的毒蛇,“嗖”地窜出,精准缠上莲儿的脖颈。莲儿“唔”地闷哼,脸瞬间涨成青紫,双手徒劳地抓着触手,指节抠得发白,双脚离地时带起一阵尘土,素裙上的血痕在暮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