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门也没有。”她的目光扫过乌古论手中的火把,那点光在她眼底晃了晃,竟浮出丝凄然的笑:“可我自己的命,总得由我自己做主。”
话音未落,她忽然转过头,眼角的泪还没干,嘴角却牵起抹浅淡的笑意,像雨过天晴时天边那道转瞬即逝的虹。“莲姐姐,”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对不起啊……”
莲儿心头猛地一跳,那笑意里的决绝刺得她眼疼,刚要开口,就见玲儿摸索到的手猛地攥紧——掌心里是块尖锐的碎石,棱角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好好活下去,玲儿先走一步。”玲儿的笑在火光里轻轻颤,像风中残烛,“替我……替我照顾好仕林哥哥。”
话音未落,她攥着碎石的手已扬到半空,那力道里藏着的,是对这不由己的一生,最后的、血淋淋的反抗。
莲儿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玲儿最后的那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口。她指尖发凉,刚要伸手去拽,眼前的景象却快得像道闪电——玲儿探向地面的手猛地抄起块碎石,棱角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碎石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砸去——那力道,连带着腕间的银钏都抖得发响,似乎带着必死的决绝。
“住手!”乌古论的厉喝炸在地宫上空,身形一晃,手中的火把已脱手飞出,带着火星划过半空,像道失控的红蛇。
“玲儿——!”莲儿的呼喊撕心裂肺,声音劈了道缝,她扑过去的动作却慢了半拍,指尖只擦过玲儿扬起的袖口,那截青布冰凉得像浸了冬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莲儿眼睁睁看着玲儿的手腕翻转,碎石的尖棱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决绝的弧度里,藏着她从未读懂过的狠——原来从初见时那声怯生生的“莲姐姐”开始,她就早已把后路想绝了。她不愿仕林在她和莲儿之间剜心抉择,不愿小白小青为救她们再踏鬼门关,更不愿自己这条沾满袍泽鲜血的命,
再成为乌古论屠戮的由头。
地宫的风卷着霉味扑过来,吹得莲儿鬓发乱舞。她忽然想起玲儿昨夜午夜梦回时,喃喃的那句“苟且偷生,远比慷慨赴死更加煎熬”——原来那时她就懂,有些活着,比死更像凌迟。母妃没了,太子走了,赵广陵、周文远那些曾护着她的人都成了枯骨,她不能再让仕林为她淌血了。
“呼”的一声,火把砸在地上,火星四溅,随即“滋”地灭了。
黑暗像潮水般瞬间将地宫吞没。
莲儿扑过去时,只摸到一片温热的粘稠。“嘀嗒、嘀嗒”,血珠砸在石地上的声响,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一下下砸在耳膜上,震得她浑身发麻。她死死搂住玲儿瘫软的身子,鼻尖钻进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历阳战场上那片散不去的腥甜,只是这次,温热的血正从她指缝间往外淌,烫得像火,粘稠得像未干的漆。
“玲儿……玲儿……”莲儿的声音碎在黑暗里,带着哭腔的颤抖,“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子啊……”
“废物!”乌古论重新点燃火把,光线下,玲儿的额角破了个血洞,暗红的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滚,漫过她苍白的脸颊,在颧骨处积成小股,又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胸前的鹅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她的睫毛上沾着血沫,被火光映得像凝了层红霜,双眼半睁着,瞳孔里已没了焦点,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倔强,仿佛连疼痛都不能让她彻底屈服。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乌古论紧咬牙关,后槽牙磨得咯咯响,眼底翻涌着戾气,“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忽然冷笑一声,指尖在袖中飞快一捻,两粒漆黑的药丸便如弹丸般弹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直射向莲儿与玲儿的唇间。莲儿正扑向玲儿,猝不及防间只觉唇上一麻,那药丸已顺着舌尖滑入喉咙,苦涩的腥气瞬间炸开,像吞了口烧红的铁砂,喉咙猛地发紧。
玲儿本就昏沉,药丸入口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只蹙眉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寒意便顺着喉管往下淌——是七花散!与母妃身中同一种毒!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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