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茶舍,大厅。
灯火摇曳,将魏长风清瘦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端坐在主位旁,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三遍,却一口未动。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哼唱着不知名小调的跑调歌声。
魏长风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李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满面红光,一身酒气,手里还抛着那枚金光闪闪的“封神引”。
“长风,还没睡呢?等我?”李闲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将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得意洋洋地说道,“看看,这是城主大人送我的宝贝!说是叫什么‘封神引’,有了它,我积攒功德的速度能翻好几倍!”
魏长风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神凝重如水:“侯爷,陆文昭都与你说了什么?”
“说了好多!”李闲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封神奇才,要引荐我入什么封神宗,还许诺我一个天玄城城隍的神位!怎么样,我这侯爷当得有牌面吧?新来的城主都得赶着给我送礼!”
他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让魏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侯爷!你糊涂!”魏长风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封神宗向来眼高于顶,行事霸道,自诩天道代言人,怎么会平白无故送你这般好处?这其中必有阴谋!”
“哎哟我的魏大侯爷,你这操心操得头发都要掉光了!”李闲夸张地拍了拍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送上门的肉不吃是二百五!他陆文昭敢把饵递过来,我就敢连钩子都给他吞下去!再说了,你瞅瞅我这身份,天策侯!皇上钦点的!他算计我?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魏长风看着李闲那副浑然不觉、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最终却无力地松开,化作一声长叹。那眼神里不只是失望,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与对天策盟未来的深深忧虑。
“侯爷!”魏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失望的眼神中燃起一丝痛心,“您忘了我们为何建立天策盟了吗?是为了给这乱世一个公道,是为了复兴皇朝!封神宗是什么货色,我们都清楚。与虎谋皮,无异于引狼入室!这‘封神引’不是机缘,是悬在所有天策盟兄弟头顶的断头台!若您执意要将弟兄们的血汗基业押在这场豪赌上……属下,愿以这‘平天侯’之位,换侯爷三思!若侯爷不允,属下便长跪于此,直到您……清醒过来!”
“哎哎哎,打住!我魏大侯爷的膝盖可是金贵得很,跪天跪地跪君主,跪我?我怕折寿。再说了,这戏才刚开场,你怎么就急着谢幕了?”
“这玩意儿啊,”他拿起令牌,在指尖抛了抛,笑容讥诮,“人家可不是白送的。这叫‘母子连心令’,我在外头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人家在家里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的家底全划拉走。这哪是封神引,这他娘的是一张长期饭票,只不过,我是做饭的那个,人家是等着吃席的祖宗。”
魏长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李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看桌上那枚金灿灿的令牌,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既羞愧又无奈的苦笑:“侯爷……您这是……连属下也一并算计进去了?属下愚钝,险些误了侯爷大事。”
议事厅内,李闲脸上的醉意和轻浮早已褪去,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封神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魏长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演戏嘛,自然要演全套。”李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要是不表现得像个贪婪又愚蠢的暴发户,那条老狐狸怎么会放心地把鱼饵交给我?”
魏长风快步走回桌前,死死盯着那枚令牌,额上渗出冷汗:“那侯爷你还敢收下?这东西就是个催命符!一旦与你的气运绑定,再想斩断就难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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