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几百里外的边塞草原上。
鹅毛大雪飘飞，彻骨寒意抹杀一切生命，放眼望去，大地白茫茫一片。
“可汗，这是老皇帝的密信。”
牛皮营帐内，范哲撕开密信递给火炉旁的努尔哈赤。
“先生不必见外，读出来吧。”
努尔哈赤正忙着吃烤肉。
尽管范哲和李成教导过努尔哈赤，吃饭应该斯文，而且最好是用筷子。
但现在的努尔哈赤已经被饥饿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尽快进食，根本无暇顾及什么斯文。
再说了，吃烤肉用筷子根本不足以满足努尔哈赤，他更倾向于用手。
范哲摊开信朗读。
“贾瑄已经出发直奔边塞，目前边塞内存有三十万石粮草，军需防备虚空，可趁虚而入川川。” 读完信纸，范哲将信纸抵到努尔哈赤眼前验明真伪，确定无误后扔进火里烧成灰。
“先生以为，此事该如何?”
努尔哈赤看向范哲询问。
范哲想了想道：“两条路，可汗若是对粮草感兴趣，可派遣先锋队偷入边塞打探情况。”
“又或者先利用物物交换换取粮草，确定边塞内屯有粮草后再出手。”
“先生觉得我们现在缺粮吗?”
努尔哈赤指了指范哲背后的牛羊肉，还有几大箱白花花的银子。
“可汗，多屯点粮总归没错，而且大周境内已经爆发了天灾，恐怕来年开春粮价会持续走高。”
范哲摇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努尔哈赤原本不以为然，听到范哲这么说也陷入了思索。
目前女真国主要的粮食来源，依旧是劫掠大周朝边塞。
草原产出的粮草根本不够，女真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强夺粮草。
倘若大周朝爆发灾害，产出的粮草连自给自足都不够，女真国又能去哪里劫掠。
“先生对此事有多大的把握?”
努尔哈赤放下匕首，抓起绢布擦拭手掌。
“ 八九成 。 ”
范哲信心满满。
眼见努尔哈赤沉默，随后解释道：“可汗有所不知，大周朝主要有三大产粮区。”
“一者为西北地区，产粮约四分之一，一者为东北地区，产粮约五分之一，一者为江南地区，产量约二分之一。” “剩下的还有江浙地区和偏远之地，产出少量粮食。”
“但目前西北地区大旱，东北地区洪涝，虽然没有影响到主要产粮区，但不确定天灾是否会继续扩大。”
听完范哲所说，努尔哈赤感觉很棘手。
“若真到了粮食短缺的时候，银子就是一堆废铁，必须要屯粮!”
努尔哈赤看向范哲点头，这是认可了他的屯粮建议。
“大雪飘飞，先生外出必须小心谨慎。”
建议是范哲提出来的，交给他去实施最合适不过。
范哲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办法，谁让努尔哈赤是可汗。
穿好羊皮大衣，又在外面套了一层牛皮甲，范哲拖着沉重步伐走出营帐。
努尔哈赤派了一百多人马跟着范哲，为他保驾护航。
队伍冒雪前进，拖着十几箱尽五十万两银子朝边塞移动。
队伍前进速度很慢，营帐与边塞不过相隔一百多里，硬生生走了近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来到边塞，范哲让人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根本无人应答。
范哲殊不知，如此大雪，就连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都被撤下，只留屋内的暗哨探查。
但这些暗哨又不是器械，不可能一直盯着，总会有疲劳的时候。
这还是比较敬业的暗哨。
更多的暗哨是躲在炉火旁休憩，手边摆放果脯、肉干等零嘴。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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