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酒楼的上房内，晨光透过糊着薄纱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彻底休息了一夜，木辰感觉连日奔波的疲惫消散大半。他刚结束晨间调息，房门便被有节奏地轻轻叩响。
打开门，韩山闪身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悍神色，手里拿着两枚散发着微弱灵光、约莫巴掌大小的褐色木简。
“醒了？精神头不错。”韩山将木简放在桌上，“咱们既然已经到了南州腹地的赤炎城，就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得有点规划。”
他拿起其中一枚木简，注入一丝灵力。木简表面光芒流转，一幅精细详实、甚至标注了不同区域势力范围和危险等级的三维立体城市地图虚影，便投射在两人面前的空中。街道、建筑、坊市、势力据点、甚至一些标注着特殊符号的暗巷和地下入口，都清晰可见。
“这是赤炎城的地图。”韩山手指虚点，地图上几个区域被放大，“看，城东主要是各大商会、拍卖行、正规店铺，相对‘干净’，但也鱼龙混杂。城西是居民区和一些小作坊。城南最乱，棚户区、地下黑市、斗兽场、赌坊都集中在那里，三教九流，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城北是温家堡和几个南州本地大势力的老巢，戒备森严。”
他又激活另一枚木简，一幅更为宏大的地图展开，涵盖了南州的主要山脉、河流、城池、险地以及势力分布的大致范围。“这是整个南州的大略图，咱们心里得有数，如果赤炎城找不到线索，下一步可能要去哪些地方碰运气。”
木辰仔细看着地图，将关键信息记在心中，然后抬头问道：“四……韩山兄，关于我们要找的‘引魂幡’，你之前可曾有过了解？”
韩山闻言，收敛了笑容，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类牵扯神魂、偏向阴邪的法器，我也只是听闻，未曾真正接触过。正道宗门明令禁止炼制和使用，记载稀少。只知道它通常与招魂、引魂、控魂乃至炼魂的邪术相关，炼制材料诡异，过程歹毒。持有者要么是修炼了偏门魂道功法的修士，要么是某些进行邪恶仪式的邪修团体，再不然，就是黑市中一些专门倒腾禁忌物品的亡命之徒。”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桌面：“既然它是法器，再邪门，总归有个‘器’字。咱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一是城中的法器店铺，尤其是那些背景复杂、可能暗中经营灰色生意的；二是直接去黑市，那里是这类玩意儿最可能流通的地方。咱们就借收购‘阴魂砂’和‘蚀骨草’的由头，一边正经收点货打掩护，一边探听风声。”
计划既定，两人便开始了在赤炎城看似寻常、实则目的明确的“商业活动”。
接下来的十日，化名木辰与韩山的二人，就如同两个最典型的、初次来到大城试图淘换些特产回去牟利的小行商，每日早早出门，日落方归。
他们先是在城东相对正规的坊市和几家规模不小的药材行、杂货铺流连，认真地看货、讨价还价，陆陆续续收购了不少品质还算不错的阴魂砂和蚀骨草。
同时，他们的足迹也开始涉足那些售卖法器的店铺。从门面光鲜、专营正道修士常用飞剑、护甲、阵盘的大店，到一些门脸窄小、货物杂乱、老板眼神飘忽的中小店，他们都以“想淘换点防身或有些特殊用途的小玩意”为借口，进去观摩询问。
“掌柜的，您这儿有没有……嗯，就是那种，偏向神魂防护，或者比较奇特一点的辅助类法器？我们兄弟常跑野外，有时会遇到些瘴气毒虫，听说有些法器能定心安神，或者……有点别的驱邪避凶的用处？”韩山总是扮演那个负责交涉的角色，话语含糊，点到即止。
大多数店主听到这类询问，要么摇头表示没有，只推荐些清心玉佩、辟毒香囊之类的普通货色；要么眼神警惕地打量他们几眼，然后客气地将他们请出去，表示本店只做正经生意。
偶尔有一两家店主会隐晦地表示“有些东西不方便摆在明面上”，但需要熟人引荐或者付出高昂的“介绍费”。为了不错过，“介绍费”都花了好几百灵石，却都没有二人想要的。
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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