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与沉寂中,重新焕发出的一缕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属于他自身的“生机”!
这一点“生机”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代表的意味却非同小可——他的身体,他的根基,终于在外部力量的辅助下,停止了崩溃的下滑趋势,并开始尝试进行最原始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复苏”!
就像一粒被深埋地底、几乎碳化的种子,在历经了严寒、干旱、重压之后,终于在某个雨后的清晨,感知到了土壤深处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暖意和水汽,于是用尽全部残留的生命力,颤巍巍地探出了一根肉眼难辨的、苍白脆弱的根须。
这根“根须”,就是这一点微弱的“生机”,这一点重新开始凝聚的、属于杨凡自身的本源真元——更准确地说,是真元的“雏形”或“火星”。
杨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现在远不是庆祝的时候。这点“火星”太微弱了,随时可能熄灭。它需要更多的滋养,更稳定的环境,才能慢慢壮大,重新点燃真元之火。
是时候了。
他缓缓地、无比谨慎地,将意识从深度引导地脉波动的状态中,分出一丝,沉入怀中皮挎包的暗格,触及那冰凉的小玉瓶。
凝元丹。
以他现在经脉和丹田的状态,直接服用凝元丹,无异于在破旧的皮囊里灌入沸腾的铁水,十有八九会直接导致经脉彻底崩碎。但有了这一点刚刚萌发的真元“火星”,以及外部地脉波动提供的“承载”与“缓冲”,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极其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出路的方法。
他将意识集中在丹田那一点微弱的“火星”上,以最大的耐心和精微的控制,如同呵护风中烛火,小心翼翼地“吹拂”着它,让它按照《地煞镇岳功》中最基础、最温和的周天路线,尝试进行极其缓慢的移动。
“火星”颤巍巍地,沿着受损最轻的一条主脉,向上移动了寸许距离。过程艰涩无比,如同推着巨石在泥沼中前行,每移动一丝,都消耗着杨凡巨大的心神,也牵动着脆弱的经脉,带来阵阵隐痛。但他坚持着。
他要做的,不是用这“火星”去疗伤或战斗,而是用它作为“引子”,在体外,结合地脉波动,先行“化解”一部分凝元丹的药力!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稍有不慎,药力失控,或者“火星”被外来的狂暴药力直接扑灭,都会导致前功尽弃,甚至伤上加伤。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时间不站在他这边。“影大人”随时可能找来,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行动力。
终于,那点“火星”在他的引导下,极其艰难地移到了掌心劳宫穴附近,紧贴皮肤。虽然微弱得几乎无法离体,但通过掌心与地面泥土的接触,以及他持续引导的地脉波动作为“通道”,勉强能与外界建立一丝极其脆弱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动作牵扯得胸腹伤口一阵剧痛——用另一只手,颤抖着取出了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光泽和浓郁药香的凝元丹。
丹药入手,沉甸甸的,蕴含着澎湃的灵力。
杨凡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将丹药轻轻放在摊开的、与地面接触的掌心上方,约莫一寸距离。
然后,他凝聚全部残存的心神,一边继续维持着对地脉波动的引导,使之如同一层柔韧的“垫子”托在掌心与丹药之间;一边小心翼翼地催动掌心那点微弱的“火星”,使其散发出一丝极其细微、但精纯的戊土本源气息,如同最轻柔的呼吸,拂过丹药表面。
他想做的,是以自身戊土本源为“引”,以地脉波动为“炉”,在体外,先行“烘烤”、“化解”丹药最表层的、也是最狂暴的一部分药力,使其变得温和、易于吸收后,再通过掌心劳宫穴和地脉波动的双重通道,缓慢导入体内!
这是一个精细到近乎不可能的操作,对神识控制力的要求高到变态。即便在全盛时期,杨凡也未必敢轻易尝试。但现在,生死关头,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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