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儿子,尤其是阿瑞斯那怪异的诞生方式……倪克斯的这对双生子力量强大又神秘莫测,还是黑夜众神的领袖。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趁着夜色或死亡的掩护,与赫拉私通生下来那两个孽种!’
仅凭这种毫无根据的妄想,就让这个无脑的神王对这两位关键的援军充满了敌意。
尽管奥林匹斯山内部分崩离析,众神各怀心思,甚至彼此拖累,但这场关乎神域存亡的战争,其初期的结果却出乎许多悲观者的预料。
声势骇人、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堤丰大军,在持续了数日的疯狂进攻后,竟显出了疲态,最终在奥林匹斯诸神的反击下,溃不成军。
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怪物军团,来时汹汹,退时却带着几分仓皇与狼狈。
就连那怪物之父堤丰,庞大的身躯上也再度遍布焦痕与深可见骨的伤口,移动时不再撼天动地,反而显得有些踉跄。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咆哮响彻云霄,但最终还是拖曳着受伤的躯体,退向了大地边缘那些荒芜山脉与幽深峡谷蛰伏起来。
奥林匹斯山,奇迹般地守住了。
然而,雅典娜却明白,这场“胜利”背后的原因并非奥林匹斯众神有多么强大,而是源于敌人自身的缺陷。
首先,堤丰的这些怪物子嗣都太过年幼。
它们空有强大的血脉与毁灭性的潜力,却缺乏战斗的经验、成熟的心智与彼此协同的战术。更多的是本能驱动的混乱撕咬与能量喷吐,尚未学会如何将天赋完全转化为胜势。
其次就是 原先提丰体内那颗支撑它无畏无惧的竞争神格早已被剥离,并化为了奥林匹斯的战神阿瑞斯!
这意味着,堤丰天生就缺失了那用于正面攻伐与征服秩序的核心神性,它的力量更偏向于纯粹的破坏、恐怖与混沌的宣泄。而阿瑞斯尽管暴躁鲁莽,但他所执掌的战争神职,恰恰是堤丰所欠缺的那部分锋锐。
当阿瑞斯在战场上疯狂宣泄神力时,某种程度上,他正是在用属于竞争的本源力量,对抗着堤丰那不够纯粹的破坏。
因此,这场看似惊险万分的防守战,实则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
奥林匹斯凭借山体屏障、诸神的个体实力、赫菲斯托斯打造的神兵、雅典娜的战术,以及阿瑞斯对堤丰的先天克制,堪堪抵挡住了这第一波、也是最不成熟的一波攻势。
望着退去的怪物烟尘,奥林匹斯山上一片狼藉,却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然而,
堤丰大军退却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奥林匹斯山上那紧绷欲断的弦,便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骤然松弛……不,可以说是彻底反弹向了另一个极端。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长久压抑的神经瞬间接管了这座几经战火的圣山。
伤痕尚未抚平,破损的宫殿还在缓慢自我修复,但狂欢的序曲已然奏响。
美惠三女神似乎忘记了她们裙摆上的焦痕,率先在尚且弥漫着淡淡硫磺气息的广场上旋舞起来,洒落的金粉快速掩盖战斗的痕迹。
缪斯女神们弹奏起欢快的乐章,宁芙们端出似乎取之不尽的神酒,流淌的琼浆很快汇成新的溪流,冲淡了地面上未干的血迹与毒液。
诸神,尤其是那些未曾直面堤丰本体、只与年幼怪物作战的中下层神只,迅速沉浸在这虚假的胜利喜悦中。
他们举杯畅饮,大声谈笑,将击退怪物的功劳挂在嘴边,仿佛刚刚结束的是一场轻松愉快的狩猎,而非一场险些令神域倾覆的存亡之战。
连宙斯那阴郁了多日的脸上,也重新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高踞宝座,接受着众神的朝贺与赞美,将暂时的击退全然视作自己雷霆权威的又一次伟大胜利。
他依然没有询问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的下落,也未对修普诺斯与达拿杜斯离去时冷漠的背影有任何表示 ,更没有去看一眼火神紧闭的工坊大门。
而自从见证赫菲斯托斯举起巨锤悍然破开宙斯头颅的那一刻起,爱与美之神阿芙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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