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飞快一转,换了套隐晦说辞:“陛下,奴才不是疑心倓公子,只是河西兵权过重……尚结息如今势穷,若能许他个‘归降侯’的虚衔,让他替咱们牵制西域部落,也能省些粮草兵饷,免得倓公子太过辛劳。”
李豫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发响,他抓起案上一卷军报——那是三日前李倓送来的河西布防图,图上连张掖每一处烽燧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放肆!程元振你好大的胆子!”他将布防图掷到程元振面前,纸卷散开,“倓弟在河西布防三月,连赞摩的骑兵迂回路线都算到了,这份谋划,你一个躲在长安的阉宦懂什么?他九死一生解肃州之围,你竟想用敌国残寇算计他?”
李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寒彻骨髓:“尚结息毁我河西,杀我百姓,招降他就是寒了全军将士的心!李倓是朕的亲弟弟,是替朕守的国门,离间骨肉、私通敌国,这是灭族的罪过,你也敢提?朕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程元振吓得“噗通”跪下,额头贴地冷汗直流:“奴才失言!奴才该死!”他不敢再提半个字,只盼着蒙混过关——方才那番话本就是试探,如今见李豫对李倓信任至此,知道明着挑唆绝无可能,只能另寻暗路。
李豫余怒未消,转头对内侍下令:“去,把朕的‘玄铁令’取来,派人快马送抵张掖,交给李倓——持此令,河西诸将皆听他调遣,若有违抗,先斩后奏!”说完才冷冷看向程元振:“滚出去!往后再敢妄议倓弟半句,朕定将你凌迟处死!”程元振连滚带爬退出殿外,刚出宫门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知道李豫对李倓的信任已到“赐令放权”的地步,明着挑唆绝无可能,只能另寻暗路。
胡人商贩点头应下,转眼消失在长安的街巷中。程元振望着他的背影,阴狠的目光里藏着一丝慌乱——私通敌国是灭族重罪,可他已被权力迷了心窍,只要能扳倒郭子仪和李倓,哪怕赌上性命也值。
龟兹的军器监里,郭清鸢正和阿依慕一起清点粮草。一名士兵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捷报:“夫人,侧妃娘娘,肃州大捷!大都护打赢了!”
郭清鸢和阿依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阿依慕拿起桌上的良马名册,笑着说:“你看,焉耆部落送来的赔罪礼,都是上好的战马。有了这些马,运输粮草就更稳了。”
“是啊。”郭清鸢点点头,“江姐姐也该到肃州了,希望她一切平安。”
江若湄指挥完卸粮,趁着士兵休整的间隙,弯腰整理散落的粮袋——方才搬粮时,有几袋新麦滚到了粮堆角落。就在这时,她瞥见粮堆缝隙里嵌着一枚银色平安扣,捡起来轻轻拂去尘土,发现是系扣的皮绳磨断了才掉落的。这枚平安扣是李倓在灵武送给她的,她出发前系在领头骆驼项圈上,没想到竟在这里找见。江若湄把平安扣紧紧握在手里,抬头望向张掖城头——李倓正站在那里,望着甘州的方向,身姿挺拔如松。
李倓的营帐里,斥候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枚刻有大食纹饰的箭头——这是从葛逻禄部溃兵身上缴获的。他沉声汇报:“大都护,郭曦将军已率长安调派的两千朔方军抵达漠北,与回纥军会合攻打葛逻禄部。但我们发现,葛逻禄部背后有突厥残余势力支持,他们使用的箭头、弯刀,全是拔汗那方向流通的大食制式。”
李倓捏起那枚箭头,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异域纹饰——这与陈忠送来的大食使者随行车马纹饰一致。他眉头皱了起来:“突厥与大食勾结,是想借葛逻禄部搅乱漠北,再趁机染指河西。”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漠北”和“拔汗那”之间画了一条线——看来,河西的烽烟暂歇,但西域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浓,张掖城的灯火亮了起来。百姓们在街头欢呼,士兵们在营里庆功,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李倓站在城楼上,手里握着江若湄送来的火药箭图纸——这是江若湄方才亲手交给他的,上面还留着她指尖的余温,身后是安西军与回纥骑兵的联营。他知道,尚结息还在甘州虎视眈眈,大食在拔汗那蠢蠢欲动,漠北的突厥势力也在暗中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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